她的目光直直射向书架方向,瞳孔收缩,呼吸凝滞。她没说话,也没起身,只是将萤石往案上一放,右手悄然滑向袖中。
龙吟风僵住。
她发现了。
但她没有喊人,没有退后,也没有厉声质问。她只是盯着那片黑暗,眼神由惊转沉,再由沉转静。几息之后,她竟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你看了多久?”
龙吟风没答。
她也不等回答,只低声道:“是你一路追查过来的吧?从北地老兵,到盲眼医者,再到这废墟……你查得很深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。”
龙吟风依旧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我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?”她站起身,向前走了两步,蓝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眼角未干的湿痕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谁?你以为我这么多年,真的只当自己是个普通女子?”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。
“我七岁那年,在司徒府后园看见一只金蝶飞进祠堂。那天夜里,我梦见自己穿着明黄衣裳,跪在一座大殿中央,头顶有九重檐。醒来后,我去翻族谱,却发现所有关于‘女儿’的记载都被烧毁了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你说,这样的梦,会是巧合吗?”
龙吟风终于开口:“那你为何不说?”
“说?”她猛地转身,直视黑暗,“我说了,谁信?司徒家养我十年,供我读书习武,待我如亲女。我说我不是他们血脉,他们会怎么对我?杀了我灭口?还是把我当成妖孽关起来?”她声音微颤,“我只能等,等一个能证明一切的人出现。”
“所以你故意留下线索?”龙吟风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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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我只是不再掩饰。我不再穿他们赐的华服,不再用他们给的名字印章,我在药方背面写下‘永昌’二字,我把颈后的旧伤涂药时不盖纱巾……我在等有人看懂。”
她盯着他藏身的方向,一字一句道:“而你,真的来了。”
龙吟风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他没有全露身形,只迈出半步,让光线照到他的脸。
“我找到了接生的老医者。”他说,“他说你腕上有凤纹金锁,襁褓是明黄色。他还说,那个送你来的人,脸上有疤,穿黑袍。”
司徒灵脸色微变。
“你也见过他?”龙吟风问。
她没点头,也没否认,只低声说:“他每年冬至都会来。不说话,只站在院外看我一眼,然后离开。有一次我追出去,他转身就走,披风掀开一角,我看见他右臂有一道贯穿的刀伤……从肩到肘。”
龙吟风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