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蝎子没有回头,声音从面具下传来,带着一股金属的沉闷,“冲进去?你觉得凭我们三个,能闯得过萧夜澜的暗卫?”
瘦削的黑影不说话了。
萧夜澜的暗卫,在北国的情报里,是被标为最高危险等级的存在。每一个,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。
“‘鬼面’大人那边,还是没消息吗?”右边那个一直沉默的黑影问道。
“‘鬼面’的行踪,不是我们能问的。”蝎子冷冷道,“他有他的任务,我们有我们的。首座的命令是,不惜一切代价,清除叛徒‘画皮’。她不死,我们就得死。”
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“天机阁”的规矩,比地狱的刑罚还要残酷。他们这些人,从被选中的那天起,就没有了名字,没有了过去,只有代号和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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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讽刺。”瘦削的黑影低声嗤笑,“外面都传,七皇子妃葬身火海,七皇子悲痛欲-绝。结果呢?全他娘的是演戏!这‘画皮’,不愧是和‘幽灵’齐名的存在,把全天下人都耍了。”
“她越是厉害,就越该死。”蝎子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浓烈的嫉妒与恨意,“组织培养了她,给了她一切,她却背叛了组织。这种人,比敌人更可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柴房唯一的窗户前,透过一道细小的缝隙,望向七皇子府的方向。
那座府邸,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静默而危险。满园的白幡,在夜风里飘荡,在他看来,像是一面面嘲讽的旗帜。
就在这时,院子里的那个屠夫,走到柴房门口,用一种特定的节奏,轻轻叩了三下门。
蝎子转过身,拉开了门。
屠夫递进来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,什么也没说,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肉案前,继续剔着骨头。
蝎子关上门,借着从窗缝透进的微弱月光,展开了纸条。
纸条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图案。
一只鸟,爪下抓着一个皇冠。
这是“天机阁”在京城的情报网传来的最高密令——目标,明日将入宫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蝎子的眼中,爆发出嗜血的光芒。
他将纸条凑到鼻尖,闻了闻。纸上,有一股极淡的墨香。
“头儿,怎么说?”两个手下凑了过来。
“目标明日要进宫面圣。”蝎子将纸条在指尖捻成粉末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皇宫内守备森严,我们动不了手。但从七皇子府到皇宫,有三条路。我们必须在路上,完成截杀。”
“可京城巡防营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蝎子打断了他的话,“首座的耐心是有限的。再不动手,等来的就不是命令,而是‘清理者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