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国公。

这三个字，终于让柳惊鸿的思绪，重新回到了现实。

公爵，已是异姓王之下的最高爵位。而“护国”二字，更是开国以来，从未有过的封号。这不仅仅是恩赏，这是将萧夜澜的地位，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，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的高度。

“儿臣，领旨谢恩。”

萧夜澜的声音沉稳如常，他上前一步，从容地接过了圣旨。仿佛接过的，不是一份泼天的荣耀，而是一份寻常的公文。

那内侍满脸堆笑，点头哈腰地奉上一个紫檀木托盘，上面是护国公的金印和崭新的官服。

“恭喜王爷，哦不，恭喜公爷！贺喜公爷！”内侍的腰都快弯到了地上，“陛下已经在太和殿设宴，为公爷庆功，百官皆已到齐，就等您了。”

萧夜澜看了一眼柳惊鸿，她依旧站在原地，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，但眼神里，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恍惚。

他转头对内侍道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回去复命。”

“哎，好，好，奴才告退。”

内侍走后，萧夜澜将圣旨和金印随手交给周毅，脱下身上那件还带着血腥气的银甲，换上了那身崭新的，象征着护国公地位的，绣着麒麟补子的紫袍朝服。

小主，

他走到柳惊鸿面前，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
“在府里等我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
柳惊鸿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萧夜澜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大步离去。他知道，她需要时间，自己一个人，去消化刚才那份足以颠覆一切的冲击。

……

太和殿。

金碧辉煌，钟鸣鼎食。

南国皇帝萧承德高坐龙椅，红光满面，频频举杯。

殿下，文武百官分坐两侧，觥筹交错，歌舞升平。

当身着护国公朝服的萧夜澜踏入大殿时，所有的声音，都在一瞬间静止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
那身紫袍，穿在他身上，更衬得他身姿挺拔，气度渊渟岳峙。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，没有丝毫得色，平静得仿佛他不是这场盛宴的主角，而只是一个寻常的赴宴者。

“皇儿来了，快，到朕身边来！”萧承德高兴地朝他招手。

萧夜澜目不斜视地穿过百官，走到御前，行礼。

“起来起来，今日没有君臣，只有父子！”萧承德拉着他的手，让他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，那是一个比太子之位，还要尊崇的位置。

这一举动，让底下不少官员的脸色，都变得精彩纷呈。

尤其是太子萧景辰一党的残余势力，此刻更是如坐针毡，头都不敢抬。

当初弹劾萧夜澜最起劲的御史大夫，此刻端着酒杯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几次想上前敬酒，可一接触到萧夜澜那淡漠的眼神，伸出去的脚就又缩了回来。

反倒是兵部尚书，这个曾经因为边境关隘被毁而差点丢了乌纱帽的老臣，此刻却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，昂首挺胸，逢人便夸护国公用兵如神，仿佛自己也与有荣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