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在裁判长老那声“胜者,张大山”落下后的几个呼吸里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冻结了。

偌大的百炼宗中心演武广场,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成千上万的弟子,无论是之前高声喝彩的,还是低声嘲笑的,亦或是冷眼旁观的,此刻全都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术,僵立在原地。

他们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般,死死钉在第四号擂台上。

台上,那个叫做张大山的少年,单膝跪地,浑身浴血,左臂上一个细小的伤口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,染红了破碎的衣衫。

他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倒下,陷入昏迷。他的状态,任谁看去,都已是强弩之末,濒临极限。

而擂台边缘,那片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,却躺着另一个身影——赵干。

他瘫软如泥,双目紧闭,嘴角挂着刺目的血迹和可疑的沫子,胸口那不自然的凹陷触目惊心,显然受伤极重,已然彻底昏死过去,被几名面色紧张的执事弟子手忙脚乱地抬了下去。

练气四层(在众人认知中,他依旧是四层)对练气六层!

全程被动防守、险象环生对狂风暴雨般的主动攻击!

最后关头,疑似遭遇阴毒偷袭,却于电光石火间极限反杀!

这巨大的反差,这匪夷所思的结果,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之上,将他们固有的观念砸得粉碎!

短暂的死寂,是极致的震惊在酝酿。

下一刻。

“轰!!!”

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爆发,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堤坝,巨大的、混杂着无数种情绪的声浪,猛地炸裂开来,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!

“我靠!赢了?!张大山真的赢了?!”

“越两阶!这是越两阶胜敌啊!宗门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?!”

“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!赵干师兄怎么突然就飞出去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