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偷偷瞄了柳谨一眼，见师尊微微颔首，才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自豪道：“不瞒老哥，小弟我蒙师尊不弃，已拜入仙师门下，得授仙法，略得滋养。”说着，恭敬地朝柳谨示意。

“仙师？”玄尘顺着清虚的目光看向柳谨，眼中满是惊疑不定。他自幼出家，青松观虽破落，却也传下些典籍，记载着数百年前灵气枯竭，仙路已绝。眼前这年轻人，除了长得周正些、眼神亮些，实在看不出半点仙风道骨。“清虚老弟，你不是被人骗了吧？这年头哪还有真仙？”

柳谨闻言也不恼，反而觉得有趣，对清虚道：“你看，我就说咱们这行不好干吧，说真话都没人信。”

清虚急了：“玄尘老哥，休得胡言！我师尊乃是有真本事的！”

玄尘将信将疑，还待再问，这时宴会厅那边传来动静，似乎是主人到了，招呼大家入席。

“走走走，先吃饭，边吃边聊。”玄尘拉着清虚就往里走。

宴会厅更是极尽奢华，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精致菜肴，多以素菜为主，但做得色香味俱全，雕工精美，宛如艺术品。西装革履、珠光宝气的宾客与一些穿着朴素甚至破旧的“隐士”混杂而坐，形成一幅奇特的画面。

柳谨和清虚、玄尘找了个偏点的位置坐下。柳谨可不管那么多，看着一桌子好菜，眼睛发亮，主人刚说完几句欢迎词，宣布开动，他立刻拿起筷子，目标明确地伸向那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素红烧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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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吃得专注而迅速，风卷残云，与周围那些细嚼慢咽、高谈阔论的宾客格格不入。很快，就引来了不少侧目和低语。

“那是谁带来的？饿死鬼投胎吗？”

“吃相真难看，一点修养都没有。”

“好像是跟清虚道长一起来的……”

几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忍不住嗤笑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这一桌听到。

清虚脸色涨红，想要争辩，却被柳谨用眼神制止。

这时，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过来，故意大声对清虚说：“清虚道长，您这位朋友是刚从山里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？没吃过饱饭？要不要我让厨房再给他单开一桌？”

这话引得一阵哄笑。

清虚霍地站起来，气得胡子发抖：“你！休得辱我师尊！”

那年轻人仗着身高体壮，又是酒意上涌，竟伸手推了清虚一把：“怎么？说不得？一个穷酸道士，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？”

清虚被推得一个踉跄，向后倒去。

柳谨眼神一凝。

就在清虚即将摔倒的瞬间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清虚道人身形竟在空中微微一滞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，随即稳稳落地，连道袍都没有丝毫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