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的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骄傲。玄尘则像个虔诚的小学生,拘谨地坐在柳谨旁边,想搭话又不敢,眼神里全是狂热。
柳谨享受着有生以来的高光时刻,但吃到最后也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——老是被人当猴看似的。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,他立刻起身告辞。赵铭哪里肯放,带着一群人亲自将柳谨送到大门口,再三恳求仙师日后一定要常来“云深居”坐坐,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。
“师尊,您刚才真是太……太厉害了!”回去的山路上,清虚终于忍不住,激动得手舞足蹈,“您没看那帮人的表情,哈哈,尤其是玄尘老道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!”
柳谨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一点灵气的小运用而已,外在虚名,皆是浮云,切勿沉迷。修道之人,重心境。” 嗯,这话说得,自己都快信了。其实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万众瞩目的感觉,爽!
清虚连忙收敛笑容,恭敬道:“弟子谨遵师尊教诲,定当时刻保持谦逊。”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,心里琢磨着以后跟山上的道友吹嘘的资本有了。
玄尘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,一路上围着柳谨问东问西,从修炼法门问到天庭八卦,眼神热切得能让冰雪融化。
“仙师,您看贫道这资质……还有没有机会……那个……筑基?”玄尘搓着手,满脸期待。
柳谨被他吵得有点头疼,停下脚步,看了看他:“道长,时代变了。安心经营你的道观,香火总会旺起来的。”(潜台词:你没戏,别想了,好好过日子吧。)
这话听在玄尘耳里,自动翻译成了“仙师在点化我!让我在俗世中修行!”,顿时又是感激涕零。
柳谨看着他那样子,想了想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玉瓶,递给玄尘:“此物予你,每日取一滴化入饮用水中,可强身健体,清心明目。至于仙缘,莫要强求。”
这里面是他稀释了不知多少倍的参须精华,对凡人身体大有裨益,但离“仙丹”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玄尘如获至宝,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瓶,紧紧攥在怀里,又要下拜:“多谢仙师赐宝!贫道必定日夜供奉,谨记仙师教诲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柳谨拦住他,“平常心即可。我们回去了,道长请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