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苏小姐年方十八,自幼熟读女诫,性情温婉,且身子骨康健。最重要的是,她母亲早逝,父亲常年在外任职,身后无复杂的家族势力,既符合侯爷 “身家清白” 的要求,也方便日后掌控。
这样的女子,若成了侯府主母,既能让老夫人与侯爷满意,更不会像赵玲那般兴风作浪。
一日午后,李云舒陪老夫人在暖阁里下棋,故意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祖母,前日管家送来的贵女名册,孙女瞧着工部侍郎家的苏小姐倒不错。听闻她不仅性情温和,还做得一手好针线,最难得的是,她还懂些管家理事的门道,若能来咱们府里,定能帮父亲分不少忧。”
老夫人手中准备落下的棋子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思索:“苏侍郎家的女儿?我倒也听人提起过,说是个懂事的孩子。可惜她本来有婚约的,谁知道被男方退婚,后来又遇到母亲病逝,一拖就到了快十九岁了,再想嫁如意郎君已经不可能了。” 她抬头看向李云舒,“你觉得她合适?”
“孙儿只是觉得她的条件与父亲的要求颇为契合,最终还得看父亲与祖母的意思。” 李云舒适时将决定权交还给老夫人,既显尊重,又不着痕迹地推动了此事。
不出几日,老夫人便将苏婉清的名字告知了侯爷。李瑾言派人暗中调查后,也觉得苏婉清符合心意,便让人去苏家提亲。
苏家本就有意攀附侯府,双方一拍即合,不过半月,续弦的婚事便定了下来,婚期定在三个月后的春暖花开之时。
消息传到玲珑小院时,灵溪正为李云舒研墨,闻言忍不住笑道:“小姐,这下可好了,等新夫人嫁进来,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了。”
李云舒握着笔的手未停,在宣纸上落下一个 “安” 字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:“别急,这只是第一步。李云睿那边,还没动静呢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神识便感应到李云睿悄悄出了自己的小院,朝着府外的方向而去。
李云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这些日子,李云睿一直闭门不出,她还以为他要蛰伏许久,没想到竟按捺不住了。
她对灵溪使了个眼色:“去跟着他,看看他要去见谁。” 灵溪应声隐去身形,化作一道流光跟了上去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灵溪便折返回来,脸色带着几分冷意:“小姐,李云睿去了城外破庙见赵三,就是赵玲那远房侄子,如今混在流民里。属下听得清清楚楚,李云睿给了他五十两银子,让他在三月份苏侍郎家送嫁妆到侯府的路上动手,故意打翻嫁妆箱子,散播‘苏小姐嫁妆寒酸、不配做侯府主母’的流言,想搅黄您父亲的婚事。他还说,若能顺带让苏小姐受些惊吓,坏了身子,那就更好了,这样侯府续弦之事定会搁置,他便能趁机找机会接近父亲,夺回从前的地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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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想用流言搅黄婚事,还想伤苏婉清?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。” 她略一思索,对灵溪吩咐道,“等三月初九你去暗中盯着赵三,他若真敢动手,不必惊动旁人,直接废了他的手脚,扔去城外流民窟,让他再也没法替李云睿做事。至于李云睿那边,暂时不用动,让他以为计划能成,我们正好看看他后续还有什么花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