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像毒刺一样扎入林风心中，与金丝眼镜那冰冷的态度和基地里的一切隐隐印证。

“你们想怎么样？”林风沉声问。

“合作。或者说，互相帮助。”灰鸽身体前倾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些‘影武者’内部非核心但关键的信息，比如他们的物资调动、人员部署规律、某些外围项目的进展。作为回报，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保护，真正的、关于如何安全掌控自身力量的指导，以及……关于这个世界另一面的真相。”

“听起来像是让我背叛。”林风冷冷道。

“背叛？”灰鸽笑了，“对一个把你当小白鼠和潜在武器的组织谈背叛？小朋友，你是不是对‘忠诚’有什么误解？这是自救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你不必立刻答应。我们可以先表达诚意。”他拿出一个微小的、类似U盘的东西，放在桌上推了过来。

“这里面，是一份关于‘催化剂’早期实验事故的真实医疗记录复印件，以及一份‘影武者’内部关于‘自然觉醒者’存活率的评估报告（绝密级）。看完之后，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们聊聊。”

林风看着那个U盘，没有立刻去拿。

“你们不怕我把这个交给‘影武者’？”他问。

“怕，就不会给你了。”灰鸽笑得像只狐狸，“而且，你不会的。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真相，更想掌控自己的命运。不是吗？”

他站起身，戴上帽子：“考虑好了，用同样的频率激活任何一张市内公交卡，我们会知道。下次见面，或许可以换个更舒服的地方。”

说完，他如同融入人群的水滴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咖啡馆迷宫般的走廊里。

桌上，只剩下一杯冷掉的咖啡，和那个小小的、可能蕴含着惊雷的U盘。

林风独自坐在那里，良久未动。

潘多拉的魔盒，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
而盒子里飞出的，是第一只希望的精灵，还是更深沉的绝望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脚下的路，分出了新的岔道。

而选择权，似乎第一次，真正落在了他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