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臭、黑暗、冰冷,以及左腿每一次移动时传来的、撕裂般的剧痛。
林风拄着锈蚀的金属杆,在及膝深的污水中艰难跋涉。管道仿佛没有尽头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脚下粘稠的触感。能量抑制的效果虽已减弱,但伤势和毒素的残留依旧让他虚弱不堪,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能量循环来抵御寒冷和延缓伤势恶化。
源核碎片贴在胸口,散发着一丝微弱的、令人心安的凉意,是他在这片绝望污秽中唯一的锚点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就在体力即将耗尽,意识因疼痛和寒冷而逐渐模糊时,前方管道一侧,出现了一个半淹没在水中的、锈蚀的铁栅栏。
栅栏后面,似乎是一个稍大一些的空间,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略微淡了一些,反而多了一丝……陈旧的金属和机油的味道?
他艰难地挪到栅栏前,用力摇晃。栅栏锈蚀严重,固定点早已松动。他集中起恢复的少许能量,灌注于手臂,配合着金属杆的撬动,终于将栅栏拆了下来。
栅栏后是一个略微向上倾斜的平台,脱离了污水。平台通向一个不大的、似乎是废弃地下泵站的空间。里面堆放着一些早已报废的机械零件,空气虽然依旧浑浊,但比管道里好了太多。最重要的是,这里相对干燥,而且只有一个入口(就是他来的管道),易守难攻。
暂时安全了。
他几乎是爬着进入了这个泵站,瘫倒在冰冷但干燥的水泥地上,剧烈地喘息着,再也动弹不得。
极度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,意识沉入了半昏迷的状态。
在昏沉与痛苦的边缘,他胸口的源核碎片,再次散发出一阵柔和的、有节奏的幽蓝微光。这一次,并非指引,也非能量灌注,而是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带着特定频率的……共鸣?
仿佛在回应这遥远的呼唤,林风那因痛苦而紧绷的意识深处,一段被遗忘许久的、来自“导师”资料库加密区域的、关于某种特殊能量频率应用的残缺信息,如同沉船碎片般悄然浮起。
那段信息描述了一种利用特定能量频率波动,对极其微弱的、残留在环境中的能量印记进行“显影”和“追溯”的冷门技术,原本是用于高精度追踪或考古分析,但因操作复杂且实用价值不高,几乎被遗忘。
此刻,这残缺的信息,却与源核碎片散发出的共鸣频率,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契合!
林风猛地睁开双眼,尽管身体依旧虚弱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背靠着一台废弃的泵机,再次将意念沉入源核碎片。
这一次,他不再试图汲取能量或阅读知识,而是小心翼翼地模仿着碎片自然散发出的那种共鸣频率,将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和能量,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,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这是一种极其精微的操作,对此刻的他来说负担极大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但效果,立竿见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