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理解,但这细微的、不断持续的、来自外界能量的注入,如同滴入干涸河床的露珠,勉强维系着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,并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暖意,对抗着体内的严寒。
他不再尝试主动引导,而是放松身心,彻底沉浸在这种奇特的、被动的能量循环中,如同冬眠的动物,将一切生理活动降至最低,全力吸收着那微不足道的给养。
时间在寂静和寒冷中缓慢流逝。
雨停了又下,窗外天色由暗转明,又由明转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两天。
林风再次睁开眼时,虽然依旧虚弱不堪,但至少那种濒死的冰冷感已经褪去,身体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气力。伤口不再流血,但离愈合还差得远。左腿依旧无法受力。
他艰难地坐起身,打量着这个临时的容身之所。在角落里,他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皮罐子,里面还有半罐不知多少年前的、已经板结的压缩饼干,以及一个破旧的、但似乎还能用的军用水壶(里面是空的)。
食物!水!
他如同发现了宝藏,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饼干碎末,混合着接来的雨水,艰难地吞咽下去。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,胃里有了些许东西,感觉又好了一点。
他靠在墙上,休息了片刻,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。
身体严重受损,能量尽失(或者说改变了形态),几乎失去战斗力。“判官”和“塔”的威胁并未解除,城市内的混乱也可能波及郊区。他需要情报,需要了解在他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需要知道“判官”和“导师”的现状,需要评估“塔”的后续动作。
但以他现在的状态,根本无法潜入任何有网络或信息的地方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破旧的军用水壶上。一个念头闪过。
他挣扎着挪到门口,接满雨水,然后回到屋内。他闭上眼睛,再次将意念沉入那几乎感知不到的暗金符文,尝试着不是汲取,而是……引导和凝聚。
过程比之前主动运转能量艰难无数倍,如同用无形的意念去推动千斤巨石。精神力的消耗巨大,额头很快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