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终于将上半身勉强靠在岩石背风面时,几乎再次昏死过去。雨水暂时被阻挡,但寒冷依旧深入骨髓。
他喘息着,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艰难地维持着清醒。
不能睡……睡了就真的完了……
他再次尝试集中那涣散的精神力,去沟通体内那几乎熄灭的暗金符文。
一次,失败。两次,毫无反应。三次……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一点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悸动,终于从那符文的深处传来。
它还在!虽然微弱得如同下一秒就会熄灭的灰烬!
他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将全部残存的意志力都投入进去,不再试图引导能量(根本没有能量可引),而是模仿着最初在那废弃泵站时的状态——尝试与周围的环境建立最基础、最被动的共鸣,汲取那最微薄的自然能量。
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无数倍。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彻底漏水的破桶,好不容易汲取来的一丝丝能量,绝大部分都立刻散逸出去,只有微不足道的一星半点,能勉强融入那暗金符文,维持着它不至于彻底熄灭。
但就是这一星半点的能量,如同滴入沙漠的水滴,虽然无法改变干涸,却证明着生命依旧在延续。
雨水渐渐停了。天色再次暗了下来。荒原的夜晚,寒冷彻骨。
林风蜷缩在岩石下,依靠着那微弱到极致的能量循环,对抗着寒冷和死亡。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。
在模糊中,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,看到了“毒蝎”惊怒的脸,听到了他关于“渔翁”计划和“星门”的疯狂言论。
必须……阻止他们……
这个念头如同烙印,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,支撑着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。
后半夜,当他再次从半昏迷中冻醒时,忽然感觉到,胸前那焦黑的、与破损衣物黏连在一起的皮肤下,传来一丝极其异常、却无比熟悉的……温热感?
不是幻觉!
他猛地清醒了一些,艰难地低下头。
只见他焦黑的胸口处,一点微弱的、几乎被碳化层掩盖的幽蓝光芒,正如同沉睡后苏醒的心脏般,极其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、闪烁着!
是那枚源核晶体!它没有完全被毁!它竟然在爆炸的最后关头,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融入了他的身体,或者说,与他的生命核心结合在了一起,陷入了最深层的自我保护性沉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