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的啜泣也停了,他茫然地抬头,感觉那可怕的窒息感突然消失了。
整个过程在几秒内发生,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,几乎无人察觉。
只有夜莺,她的平板虽然屏幕黑暗,但内置的多种环境传感器仍在无声工作。记录下了一瞬间异常的能量扰动——源头是医疗平台——以及生物信号的迅速退却。
她站在原地,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。
LF-07。
那信号…不仅仅是情感脉冲。它似乎…拥有某种极其微弱的、她无法理解的“影响力”。
队伍继续前进,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于苔藓的光亮。那是一座巨大的、锈蚀严重的金属门,嵌在隧道尽头。门上没有明显的标识,只有一个复杂的、由几何线条构成的浮雕图案。门缝里透出稳定的白色灯光。
守墓人上前,用手在浮雕特定部位有规律地按压。金属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械转动声,缓缓向内开启。
门后是一个宽敞的、灯火通明的升降平台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守墓人说道,率先踏入。
众人跟随进入,医疗平台也被推入。金属门在他们身后沉重闭合,将地下世界的黑暗与窥视彻底隔绝。
升降平台开始平稳下降。
灯光下,钥匙脸上的泪痕已干,只剩下疲惫和茫然。林风依旧沉默地睁着眼。
夜莺看着平板屏幕上记录下的那短短几秒的异常数据,又抬头看向并排躺着的林风和站着的少年。
遗忘并非高墙。
它更像是浓雾。而有些联系,像最坚韧的线,穿透迷雾,两端系着同样迷失的灵魂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微弱地、持续地…共振。
升降平台持续下降,不知通向地心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