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泊如同巨大的蓝宝石,镶嵌在翠绿的山谷之间。水面平静,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连绵的山峦,美得几乎不真实。湖畔那片小小的幸存者营地,炊烟袅袅,几个身影正在浅水区用自制的鱼叉捕鱼,另有几人则在附近的灌木丛中采集莓果。一切看起来安宁而原始。
夜莺和铁匠隐藏在距离营地百米外的一处高草丛中,仔细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凭借过去的经验,他们能看出这些幸存者缺乏有效的组织,防御松懈,但眼神中透出的更多是疲惫中的坚韧,而非掠夺者的凶光。
“不像有埋伏。”铁匠低声道,他的肉眼虽然不如过去的机械义眼能进行光谱分析,但观察人性的直觉似乎更加敏锐了,“他们很弱,食物也不多。”
夜莺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平板的裂痕。直接现身风险未知,但绕过他们继续前进,可能会错过重要的信息和互助的机会。这个世界,单打独斗终究难以长久。
“我去接触。你掩护。”夜莺做出了决定。她将大部分装备留给铁匠,只带了随身匕首和那个象征意义大于实用价值的平板,深吸一口气,从草丛中站了起来,高举双手,慢慢向营地走去。
营地那边立刻起了骚动。捕鱼和采集的人迅速退回营地中心,男人们拿起简陋的武器——主要是削尖的木棍和几把锈迹斑斑的砍刀,紧张地对着走来的夜莺。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中年男人走上前,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,但眼神还算镇定。
“站住!你是谁?从哪里来?”伤疤男人喝道,声音沙哑却有力。
夜莺在安全距离外停下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:“我没有恶意。我叫夜莺,从东边来。我和我的同伴只是路过,看到这里有烟火,想来问问路,交换一下信息。”
“东边?”伤疤男人眼神闪烁,“东边全是废墟和死地!你怎么可能从那边过来?”
“世界变了。”夜莺简单地说,“空气干净了,植物长出来了。你们应该也发现了。”
营地里的人窃窃私语起来,显然对此深有体会。伤疤男人脸上的警惕稍减,但并未放松:“你的同伴呢?”
“在那边。”夜莺指了指铁匠隐藏的方向,“我们很谨慎,希望你们理解。”
伤疤男人沉吟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身后面黄肌瘦的同伴,尤其是几个眼巴巴望着他们的孩子,终于点了点头:“放下武器,慢慢过来。我们可以分你们一点鱼汤,但别耍花样。”
初步的信任以最务实的方式建立了。夜莺示意铁匠出来,两人走近了营地。鱼汤很清淡,几乎没什么油星,但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,已是难得的温暖。通过交谈,他们得知这群人自称“湖谷社”,大多是附近城镇沦陷时逃出来的平民,在这里挣扎求生快两个月了。领头的中年男人叫“老疤”,以前是个机械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