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烟斗！上次让你修的辐射计量仪怎么样了？巡逻队等着用！”军官粗声粗气地喊道，打破了酒馆的沉寂。

那个被称为老烟斗的工匠抬起头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：“快了快了，马洛队长，就差最后一个校准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东西放在我桌上！”马洛队长不耐烦地挥挥手，目光随意地扫过吧台，在夜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，带着审视，但没有过多表示，随即又转向老烟斗，催促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。

酒馆里恢复了之前的压抑安静，但夜莺能感觉到，有几道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马洛队长的出现和她这个生面孔，引起了一些注意。

她必须更加小心。

就在这时，吧台后的光头酒保，一边擦着杯子，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了一句，声音恰好能让夜莺听到：“马洛是东墙巡逻队的头儿，管着三个哨卡和一半的贫民区秩序。他喜欢准时，讨厌麻烦。”

夜莺心中微动。这看似无意的话，是在提醒她？还是某种试探？她看向酒保，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擦着杯子。

她沉默着，没有接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酒保又仿佛不经意地问：“找地方住？”

夜莺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“后面杂物间，一天十个瓶盖，预付。”酒保用下巴指了指吧台后面一个挂着破布帘的小门，“没有窗户，但安静。”

十个瓶盖，价格不菲，但“安静”和“没有窗户”对她目前来说很有吸引力。她再次拿出应急货币，数出相当于十个瓶盖价值的份额，推了过去。

酒保收起货币，从柜台下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扔给她。“自己收拾。别惹事，否则扔出去。”

夜莺拿起钥匙，走向那个小门。掀开布帘，里面是一个狭窄、充满灰尘和霉味的小房间，堆放着一些空酒桶和破损的家具。但这确实是个可以暂时栖身、不引人注目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