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！

幻境破碎，他又回到了色彩斑斓的水晶迷宫通道中。但因为他粗暴的突破方式，周围的水晶光芒骤然大盛，原本柔和的光带变得锐利起来，像一道道鞭子抽向林风，同时迷宫的结构开始加速重组，发出嗡嗡的轰鸣，显然触动了防御机制。

“清雪！”林风顾不上攻击，焦急地寻找苏清雪的身影。

就在不远处，苏清雪也站在原地，她面前的幻境尚未完全消散。那“正常人生”的轨迹如同最甜美的毒药，诱惑着她沉溺其中。她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迷离和向往，但很快，那迷离就被更深沉的疲惫和清醒所取代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冰凉的神力，并非攻击，而是轻轻点在那幻象中“自己”幸福洋溢的脸上。

“很美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像是叹息，又像是告别，“但……那不是我的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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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魄神力如同清泉流过，那诱人的幻象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开来，然后悄然消散，没有引起迷宫任何过激反应。她破解幻境的方式，温和而坚定。

就在这时，迷宫深处，一个空灵、如同无数人合声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：

“闯入者，你们为何而来？”

考验的第二阶段开始了。

林风刚想回答“为了锚点”，却被苏清雪轻轻拉住。她上前一步，尽管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清澈，她用精神力量回应道：“为了记忆，为了延续，为了在归墟之前，留下存在的证明。”

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评估她的回答。然后，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：“文明终将逝去，记忆有何意义？”

林风皱紧眉头，这个问题太过哲学，他习惯用行动而非言语回答。正当他搜肠刮肚时，苏清雪已经开口，她的声音带着经历时间冲刷后的沧桑与平静：

“记忆本身，即是意义。个体的记忆构成生命的厚度，文明的记忆铸就历史的轨迹。逝去并非虚无，如同雪花融化，它曾存在过，改变了水的温度，滋养了大地。记忆，就是那片雪花存在过的证明，是文明留给宇宙的……温度。”

她的回答似乎引起了迷宫深处某些意识的共鸣，周围躁动的水晶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
“那么，生命的意义何在？”声音再次提问，这次带着更深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