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儿？”李伟在电话那头好像笑了一下，“那成本多高。我找的是专业的‘氛围组’，10年就在上海干这个了，按效果付费，比请零散托儿靠谱。”

李美玲一愣。2010年？那么早就有了？还专业的？她突然觉得李伟不像在瞎说，那种笃定的口气，反而让她觉得……有点厉害。

“行，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她语气不自觉软了点，“那我后天带几个朋友过去捧场。对了，你店里哪个最好喝？给我推荐一个呗，我去了直接点。”

“绿妍轻牛乳吧，适合你。”李伟说，“口感清爽，拍照也好看。”
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李美玲挂了电话，看着手机，刚才那点因为他拒绝提前宣传而产生的小郁闷没了，反而有点期待后天。明明觉得他可能是在吹牛，可为什么……就觉得他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，有点帅呢？

另一边，老二按照“张哥”发来的模糊地址，找到了一个旧小区附近的廉价旅馆。 房间小的转不开身，墙壁发黄，但他不在乎。他扔下包，第一件事就是冲进狭小破旧的卫生间，对着镜子照来照去，用手沾水使劲捋了捋油腻的头发。

“明天……明天就能见着世面了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咧开嘴笑了笑。

老大则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按床位收费的大通铺。 空气浑浊，呼噜声此起彼伏。他摸黑找到自己的铺位，和衣躺下，破包紧紧抱在怀里。他没睡，睁着眼，盯着上铺脏兮兮的床板，耳朵听着周围各种陌生的鼾声和梦话。

他的手，在黑暗中，慢慢摸向裤腰处一个硬硬的东西。那是临走前，他偷偷从家里工具箱拿的一把旧扳手，用布裹着别在腰里。

钱，他这次必须要弄到。不管用什么方法。

李伟手机震了，是李美玲发来的微信，连着三条语音。

他点开，李美玲的声音压得有点低，带着烦：“李伟，在不在？那个董军又来了，在我们宿舍楼下，说有东西给我。烦死了，怎么说都没用，跟听不懂人话似的。”

李伟回了句文字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还能是什么，楼下小卖部买的破零食呗，包装都土掉渣了。”李美玲回得飞快，“我都不稀罕下楼。跟他说多少遍了，没用。这人脑子一根筋。”

李伟想起那天试新品时，后厨剩下几种绿色系水果，猕猴桃、青提、牛油果，混在一起打了杯汁，颜色挺特别，就是味道有点怪，还没想好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