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刚才那是……”他试图解释，是女儿的误触和他无意识的点头。

“郑总不必谦虚！”对方显然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，生怕他反悔，“我们完全理解您的决断力！能如此迅速地做出最终决策，正是我们选择与郑氏合作的原因！请放心，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！”

通话在对方一片感激和保证声中结束。

郑煦言看着屏幕上“签署完成”的最终提示，揉着眉心，靠在沙发背上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。一场涉及数亿资金、关乎未来技术布局的重要并购，就这么……被女儿一巴掌拍板了？
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！”

旁边传来抑制不住的、几乎要喘不上气的大笑声。

楚南栀早已丢开了杂志，笑得歪倒在沙发里，肩膀不停地抖动，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
“我的天……哈哈哈哈……郑煦言……你看到了吗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还懵懂地站在茶几旁、啃着自己手指的郑小栀，“你……你和你团队……分析了三个月……纠结了无数次的条款……哈哈哈哈……还不如……还不如你闺女……一巴掌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
郑煦言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妻子，又看看一脸无辜、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虚拟蚊子的女儿，内心的复杂程度堪比一团乱麻。是责怪女儿的莽撞？还是庆幸会议本身基调是积极的？抑或是懊恼自己为何要开启那该死的“行为确认”功能？

小主，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冷静下来，开始评估这次“意外”可能带来的后果，甚至已经在脑中构思如何启动备用方案进行补救。

然而，命运的戏剧性远超想象。

数月后，那份由郑小栀“一锤定音”的并购案完成了全部整合。出乎所有分析师（包括郑煦言团队最保守的预估）的预料，那家老牌企业一项原本不被看好的边缘技术，竟在融入郑氏体系后，与另一项正在研发的项目产生了奇妙的“化学反应”，催生出了一个全新的、市场需求巨大的应用方向！

并购后的子公司利润如同坐上了火箭，连翻数倍，成为了集团当年最大的利润增长点之一，股价也随之飙升！

年终总结会上，当财务总监汇报到这一块的惊人业绩时，与会的高管们纷纷向郑煦言投去敬佩的目光，赞叹他当初的“果决”和“远见”。

郑煦言面不改色地接受了赞誉，只有微微抽动的嘴角泄露了他一丝不自然。

晚上回到家，楚南栀拿着平板，看着财经新闻上对这次“神并购”的吹捧，再想想当初那戏剧性的一幕，又一次笑得前仰后合。

她抱起正在地毯上玩积木的郑小栀，用力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，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戏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