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纱,轻覆两界通道。
昨夜“灭灵阵”的余烬尚未散尽,焦黑的符纸与断裂的骨刺散落一地。林默言持剑缓行,玉佩微光扫过每一具残党尸体,确认威胁已除。
就在最后一具黑袍人倒下的地方,她指尖触到一块异样的金属——
它深嵌于尸身胸口,仿佛是被人生前死死攥住,直至断气也不肯松开。
青铜残片缓缓取出,其上编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:
**240**。
林默言呼吸一滞。翻开奶奶的《宗门录》,翻至“玄舟纪”一页,泛黄的纸页上写着:
> **“永昭二百四十年,柳玄舟降生,天赋卓绝,心性孤高。
> 自幼随我习术,常言:‘师姐所向,即我所往。’
> 此子……终成执念之渊。”**
**240**——正是柳玄舟的出生之日。
她将残片翻转,背面刻着两行字迹,一粗一细,似是不同时期所留。
第一行,深深刻入铜中,字迹扭曲如刀:
> **“若不能与师姐并肩,便毁掉她守护的一切。”**
那是他毕生的执念,偏执而疯狂。
可就在这行字下方,却有一行极小、极淡的刻痕,像是用颤抖的手指,在深夜无人时悄悄留下:
> **“羡慕那个能被她舍命相护的魔族。”**
林默言眼眶骤热。
她终于明白——柳玄舟恨的,从来不是魔尊,也不是人类,而是**自己无法成为被奶奶以命相护的人**。
他嫉妒那场三百年前的封印之战,嫉妒奶奶为救魔尊不惜耗尽精血,嫉妒那个“外族之人”,竟能得到她最深的信任。
他的毁灭,源于爱而不得的绝望。
“原来……你一直都在等一句‘我也护你’。”她轻声道,“可你选择了最痛的方式。”
就在这时,残片突然发烫,竟自动脱手,飘向通道中央的镇魂木。
树干微微震动,根须轻颤,主动裂开一道缝隙。残片融入其中,如泪归海。
刹那间,整株镇魂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