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文与代码,竟如阴阳相合,彼此补全,毫无违和。仿佛三百年前的术法与今日的逻辑,在此刻跨越时空握手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林默言喃喃,“除非它们本就同源。”
“不是同源,”魔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而复杂,“是同愿。”
他缓步上前,目光死死锁在《禁术录》末页的插画上——那镇魂木根系中,竟嵌着一道极其隐蔽的符文,形如双蛇缠月,正是魔族古传的“融灵印”。
“这是我教他的。”魔尊声音微哑,“三百年前,他还是个少年,偷偷潜入魔域边境,求我教他真正的融合之术。他说,‘若人魔术法能互通,何须筑墙?’”
林默言猛地抬头:“你认识他?”
“不止认识。”魔尊苦笑,“他曾是我最看好的学生。那时他眼中有光,不似后来被恐惧吞噬的模样。”
他伸手轻抚那道符文,指尖微颤。“我没想到,他竟把这符文藏进了禁术图里……用魔族之印,去约束人界邪器。他一直在试图平衡,只是走错了方法。”
林默言沉默良久,忽然将青铜残片“268”轻轻按入木心碎片。两者接触刹那,金光迸发,一道全息画面自碎片中投射而出——
画面中,年轻的柳玄舟跪坐在镇魂木下,面前摊开一本旧笔记本。他左手执笔,记下奶奶讲解的“引契咒”;右手却在同一页面空白处,悄悄描摹魔族符文。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肩头,眼神专注而明亮。
奶奶站在一旁,白发如雪,嘴角含笑,轻声道:
“术无正邪,唯心所向。你既想融两界之长,便要先学会,不惧差异。”
画面一闪而逝,却在林默言心中掀起巨浪。
原来,柳玄舟并非天生极端。他曾真心相信融合的可能,甚至为此苦学双界之术。只是后来,恐惧压过了信念,才让他将融合之力扭曲为封锁之刃。
“他不是背叛了初心,”林默言轻声说,“他是被自己的恐惧背叛了。”
魔尊点头,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悲悯。“所以奶奶始终没放弃他。她知道,只要那本笔记还在,他就还有回头的余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