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缓步上前,凝视那道新纹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“这咒术的底子,”他声音低沉,“是三百年前我教他的魔族符文。”
林默言一惊:“你教过他?”
“那时他还不是剑尊,只是个追着师姐跑的少年。”魔尊嘴角微扬,带着一丝苦涩的怀念,“灵漪觉得人魔符文本同源,便让我教他基础。他说‘学会了,就能看懂她写的每一道符’。”
原来如此。
柳玄舟一生所用的防护之术,根基竟是来自魔尊。而他临终前献出的记忆,竟又以这种方式回归本源,化作两界通用的“防护咒”。
镇魂木轻轻摇曳,似在接纳这份迟来的和解。
就在此时,残片融入之处,树皮微微隆起,逐渐形成一个突起的树瘤。形状奇特——五指微曲,掌心向内,仿佛一只紧握的手,正试图抓住什么。
林默言心头一酸。
他知道,那是柳玄舟临终的姿态。
他想抓住的,或许是师姐尹灵漪未说完的话;
或许是奶奶递给他玉佩碎片时的笑容;
又或许,只是想抓住一个“不必再背负罪责”的可能。
“他终于放下了。”魔尊轻声道。
林默言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覆上那只“手”。树瘤温热,竟有微弱脉动,如同一颗仍在跳动的心。
忽然,镇魂木内部传来一声轻响,如琴弦拨动。紧接着,一根新枝从树瘤旁抽出,枝头挂着一枚青果,果皮上浮现出数字“336”。而在其下方,另一枚果子正悄然成形,表面已有“337”的轮廓。
林默言知道,这是镇魂木在记录——记录每一个救赎的瞬间,每一个归还的真相。
他取出废品账本,翻至第335页。原本空白的页面,此刻正缓缓浮现字迹,墨色由浅入深,如同从时光深处打捞而出:
“第335日,玄舟加固界眼第七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