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言站起身,眼中已有决断。“召集所有参展发明者,无论人魔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半小时后,近百名工匠、术士、程序员齐聚临时会议厅。人族这边多是穿工装、戴目镜的青年,魔族则披着绣有星图的长袍,手持骨简或咒铃。双方泾渭分明,连空气都凝滞如铁。
林默言走上高台,将青铜残片投影于穹顶。
“你们看到的是敌意,我看到的是机会。”她声音清亮,“厌胜符之所以生效,是因为你们的技术从未真正对话。代码不懂咒语的韵律,咒术不知逻辑的边界。但——这不代表它们不能学会。”
她顿了顿,指向残片上的融灵咒:“我奶奶当年说,相克之物,若强行压制,只会两败俱伤;若引导其相生,则可成新器。”
“可怎么教?”一位人族工程师皱眉,“我们连魔族咒语的基本音节都听不懂。”
“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林默言微笑,“人类教魔族写‘Hello World’,魔族教人类画‘安神符’。不是要你们变成对方,而是让你们理解对方的语言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最终,一位白发魔族老匠人率先开口:“我愿试试。我孙儿总说,人族的‘灯’比我们的‘萤火咒’亮,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
人族这边,一名女程序员也举手:“我想学‘静心咒’……写代码时总焦虑。”
僵局,就此打破。
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博览会化作一座奇异的学堂。人族展区搭起临时编程教室,魔族导师盘腿而坐,学习变量与循环;魔族帐篷内,人族学生执笔描摹基础咒符,虽歪歪扭扭,却神情专注。
林默言穿梭其间,不时指点。她发现,当魔族理解“if-else”结构后,竟能将其融入“条件触发咒”;而人族掌握“能量回流符”后,立刻优化了机械的散热系统。
第七十二小时,第一台改良展品诞生——人族的“灵码钟表”与魔族的“时光沙漏”合二为一。钟表齿轮由代码驱动,沙漏流速则由咒术调节。两者协同,竟能精准预测灵潮涨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