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镇魂木下摆开一圈蒲团。孩子们起初嬉闹,见大人神色郑重,也安静下来。
人族铁匠率先开口:“我年轻时,砸过魔族商队的车轮。我以为他们在运兵器,其实……是给孤儿院送冬衣。后来我偷偷修好了车,却没敢露面。”
他身旁的魔族少年睁大眼:“那车……是我爷爷的!他说那天有个蒙面人修了车,还留了块热饼。我们一直以为是山神显灵!”
接着,魔族织娘低声说:“我曾把人族逃难女子藏在染坊地窖。她临走前送我一枚银簪,说是祖传。我怕被人发现,熔了打成针……可每次缝衣,手都会抖。”
人族女孩突然扑过去抱住她:“那是我阿嬷的簪子!她总说,世上最好的布,是用善意染的。”
一件件尘封往事被揭开,有的沉重,有的温暖。孩子们听着,眼神从懵懂到震动,再到某种悄然生长的理解。
午后,林默言带众人来到秋千旁。她指着木板裂缝:“这裂,不是因荡太高,而是因不知为何而荡。今日之后,你们再推秋千,要先问一句:‘你愿意和我一起飞吗?’对方答:‘愿,且信。’方可荡。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,却认真点头。
傍晚,晚饭照常。但这次,菜式变了。人族端上“三合羹”——用人间稻米、魔域菌菇、界河鱼共煮;魔族献上“同心饼”,一半芝麻,一半星砂糖,咬开内馅是交织的纹路。
席间,一个魔族小女孩怯生生问人族男孩:“昨天你说我编的蚱蜢丑……你还愿意和我一起荡秋千吗?”
男孩脸红,低头扒饭,半晌抬头:“我……我其实是嫉妒它会发光。我昨晚练到手抽筋,才编出一只不亮的。”
女孩“噗嗤”笑出声,伸手拉他:“那明天我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