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吹灭蜡烛,将纸折成纸鹤,塞进窗缝里——那里早有只灰鸽等候,扑棱棱飞向夜空。
楚知夏坐在窗边,听着楼下胡商们的鼾声,心中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细细回想阿古力的话,越想越觉得心惊:“三皇子虽然年幼,但生母贤妃在宫里素有贤名,难道贤妃也牵扯其中?又或者礼部侍郎背着贤妃行事?”
再者,血月教此次进京,究竟带了多少杀手?城西破庙的“货”到底是什么?
她摸出袖中的短刀,在月光下轻轻擦拭。
这把刀是皇帝亲赐的“袖里青”,削铁如泥,此刻刀柄上的蟠龙纹泛着冷光,仿佛在提醒她肩上的重担。
忽然,窗外传来两声猫叫,她知道是小桃在楼下接应,便将假胡子和骆驼荷包丢下去,轻声道:“明日一早去通知巡城御史,就说城西破庙有盗贼聚集,让他们带两百精兵埋伏在暗处,记住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小桃在暗处点头,捡起东西迅速消失在黑影里。
楚知夏吹灭烛火,和衣躺在床上,听着更夫敲了三更鼓,心中暗暗盘算:“明日子时,便是收网之时。”
只是这一局,她赌上的不仅是自己的性命,更是整个朝廷的安危……
而半夜里,阿里木一个人坐在帐篷里,反复擦着那把带血的弯刀。
蜡烛光把他的影子照得怪吓人,他盯着刀面上自己的倒影,嘴里嘟囔着:“哪有这么巧的事儿......”
突然“砰”地一声,把刀狠狠插进地上,桌上的密信都跟着直哆嗦。
信上最后写着:必须把云锦庄的底细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