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那儿?”阿里木的声音陡然变尖。
楚知夏暗道不好,转身就往芦苇深处钻,宽大的裤腿却被芦苇根缠住。
她急得直跺脚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,回头一看,那只信鸽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,正往她这边飞过来,爪子上还绑着个小布包,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银光,是磷粉!
“抓住它!”阿里木的吼声越来越近。
楚知夏脑子一热,跳起来伸手去抓信鸽,没想到那鸽子慌不择路,竟一头撞进她怀里。
她下意识抱紧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爪子上的磷粉包蹭破了,黄色粉末撒了她一袖子。
“在那儿!”黑袍人已经追了过来,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楚知夏抓起信鸽往天上一抛,转身就跑,心里把这只惹祸的鸽子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跑着跑着忽然脚下一空,竟是冲到了白桦林边缘,眼前正好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松树,树干上缠着圈细细的线,正是暗卫说过的警示引线,此刻却用手指一碰就软塌塌的,果然被换成了一扯就断的棉线。
“原来机关在这儿,”楚知夏赶紧摸出匕首,想把棉线割断重接,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追到了近前。
她急中生智,抓起地上的枯枝往旁边扔过去,趁着阿里木他们分神的瞬间,蹭地爬上了松树,躲在茂密的枝叶里。
“人呢?”阿里木的声音就在树下。
“刚才还在这儿,会不会躲树上了?”黑袍人说着就要抬头看。
楚知夏屏住呼吸,忽然想起袖子里的铜管。
她悄悄摸出来,对着树干吹了个短促的调子,这是她跟太子约定的“发现异常”信号。
没想到一吹之下,铜管竟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像极了夜猫子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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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声音?”阿里木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“好像是猫头鹰吧,”另一个黑袍人显然没听过这么奇怪的鸟叫,“管他呢,先去看看信鸽飞哪儿了,那鸽子腿上有给圣女的信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楚知夏这才敢松口气,低头一看,手心全是汗。
她看着那圈棉线,忽然想起现代的安全绳原理,解下腰间的皮带,混着松枝拧成根粗绳,小心翼翼地替换了棉线。
“这下就算大象来了也扯不断,”她拍了拍手,正想往下爬,忽然听见树下传来个清冷的女声:
“树上的朋友,既然来了,何不下来喝杯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