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“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”,原来道理不用讲得那么玄乎,一台能让日子过好的纺织机,比啥大道理都管用。
隔壁烹饪课飘来阵阵焦香。
苏云萝举着锅铲追着囡囡满院子跑:“谁让你往绿豆粥里搁碱面的?这是要人命!”
她捞起半锅发黑的粥,“看好了!炖骨头得加醋,才能把钙炖出来;蒸馒头要放酵母,不是老面引子!”
阿青蹲在灶台边,突然哭丧着脸:“先生!面团发酸发过了!”
“莫慌!”苏云萝挖来半勺猪油,撒上点白色粉末,“加点这个揉进去,再醒醒面。”
蒸笼掀开时,雪白的馒头冒着蜂蜜似的香气。
囡囡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:“比我娘蒸的还松软!还有股奶香味儿!”
春桃捧着个粗陶碗,里头盛着金黄的南瓜粥:“先生,按您说的搭配杂粮,我家小弟弟喝完,拉的粑粑都成型了!”
家政管理课更是炸开了锅。
阿月把算盘拍得震天响:“张家娘子!一家五口每月该备三斗米、五斤盐,煤球得按季节囤!”
她举起张画满表格的牛皮纸,“看这家用流水账,连针头线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角落里的秋菊突然举手:“先生,俺男人总说女人家管不好钱......”
“让他来!”楚知夏不知什么时候闪了进来,“就说学堂办算账擂台赛,输家要给娘子捶一个月腿!”
人们顿时笑作一团,惊飞了梁上打盹的麻雀。
半月后的清晨,阿梅像阵风似的卷进学堂,怀里抱着油纸包:“公主!您尝尝!”雪白的馒头掰开还冒着热气,麦香混着酵母的清甜。
“我把学堂教的发酵法子告诉爹,咱家馒头铺的生意好得要排队!”
阿梅爹扛着两只老母鸡跟进来,笑得露出豁牙:“早知道读书这么神,该让闺女三岁就来!”
蝉鸣声中,纺织机的咔嗒声、锅铲的叮当声、算盘的噼啪声混在一起。
楚知夏望着满院子忙碌的姑娘们,忽然想起后院那台还没调试完的新式水车。
她在教案本上又添了新计划——开设商铺经营课,教姑娘们算账、谈生意。
晚风送来隔壁包子铺的香气。
她知道,这学堂教的哪里只是手艺,分明是让日子越过越敞亮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