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春桃,从学堂到商海的破茧

春桃毕业后回到自家纺织作坊帮忙,这一天,她撞见父亲蹲在货箱前直叹气。

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捏着一缕洋纱,嘴里嘟囔着:“这洋玩意儿软得像面条,织机一过就断,根本没法用!”

春桃蹲下身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比蛛丝还细的纱线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突然想起楚知夏在经济课上讲的话:“商机往往藏在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里。”

那时公主殿下站在讲台上,身后的黑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供需曲线图,“就像这洋纱,看着娇气,说不定藏着大生意!”

“爹,让我试试!”春桃眼睛发亮,转身跑回房间翻出珍藏的笔记本。

泛黄的纸页上,密密麻麻记着楚知夏讲的纺织机械改良方法,还贴着从洋画报上剪下来的织机图纸。

父亲吧嗒着旱烟袋,烟锅里的火星子随着摇头明灭:“女娃娃家能成?你连织机都没碰过几回...”

话没说完,春桃已经带着几个年轻学徒钻进仓库,叮叮当当敲打起来。

七天七夜,作坊里的灯火就没熄过。

春桃的手指被铁丝划破,缠着布条继续干活;眼睛熬得通红,就用冷水冲冲接着研究。

当改良后的织机终于组装完成时,她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上,活像个小叫花子。

“真能行吗?”父亲站在一旁,手里的烟袋都忘了抽。

春桃深吸一口气,将洋纱小心翼翼穿进特制的梭子。

随着织机咔嗒作响,第一匹泛着珍珠光泽的布料缓缓出现,在阳光下美得像月光凝成的绸缎。

“老天爷!”隔壁王掌柜探出头来,烟斗差点掉在地上,“春桃啊,又在捣鼓啥新花样?”

春桃扬起设计图,上面画着带蕾丝边的新式旗袍,领口处还别着朵纸花:“下月贵妇诗会,我要用这月光纱做衣裳!”

她的眼神坚定,全然不见当初在学堂连发言都要脸红的怯懦。

然而第一批成品出来后,问题像潮水般涌来。

布料太轻薄,轻轻一勾就起毛;染了色的纱线,光泽全没了,变得灰扑扑的。

春桃把自己关在染坊,水缸里泡着二十几种不同配方的染液,墙上贴满了失败的布料样本。

“这可咋整?”

老织娘李婶看着满地狼藉直摇头,“不如换回咱们的老棉线?”

春桃没说话,盯着缸里新调配的染液发呆。

突然,她想起楚知夏说过的话:“最好的设计灵感,都藏在生活里。”

那天她顶着黑眼圈,抱着染出淡蓝色的月光纱冲出来,头发上还沾着茜草碎屑:“李婶!你看这颜色,像不像学堂后花园的天空?”

有了灵感,春桃连夜画出新款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