囡囡的眼睛一下子红了,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她知道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就在这时,赵大人来检查账目了。
老书吏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满脸堆笑地迎上去。
囡囡鼓起勇气,也拿着账本走了过去。
“大人,这是我核算的漕运税账目,请您过目。”囡囡恭敬地把账本递上去。
赵大人接过账本,皱着眉头看了起来。
老书吏们在一旁暗暗得意,等着看囡囡的笑话。
突然,赵大人的眉头舒展开来,脸上露出了笑容,接着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!好!比我手下那帮老骨头灵光多了!这算法清晰明了,还能省下这么多银子,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!”
老书吏们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囡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。
得到赵大人的认可后,囡囡在衙门里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。
老书吏们再也不敢轻视她,反而开始向她请教问题。
囡囡也不藏私,总是耐心地给他们讲解。
这天刚过晌午,囡囡正低头用楚知夏教的“复式记账法”登记粮仓出入,门“吱呀”响了声。
她抬头一瞧,王书吏背着手站在门口,青布褂子上还沾着墨点子,脸涨得跟庙里的关公似的。
“那个……囡囡姑娘,忙着呢?”老王搓着手,声音比蚊子哼还轻。
前儿他还拍着桌子骂人家“黄毛丫头乱改规矩”,此刻脚底下像踩着烙铁,挪一步都费劲。
囡囡停下手里的算盘:“王前辈有事?”
她看出老头眼神里的局促,往旁边挪了挪板凳,“坐吧,刚沏的菊花茶,您尝尝。”
老王梗着脖子不肯坐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账本,手指头在“盐税”那页戳了戳:“你看这个……上月通州运来的海盐,账上记着入库三百石,可我咋算都差着五石。赵大人催得紧,我这老眼昏花的,算到后半夜也没找着错处。”
旁边抄账的小李“噗嗤”笑出声,被老王狠狠瞪了一眼。
囡囡却没笑,接过账本翻了两页,指尖在“损耗”那栏停住:“前辈,您这损耗率按往年的三成算的?”
“对啊,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海盐路远,三成损耗不算多。”
老王摸出烟袋锅,又想起衙门里不让抽,悻悻地塞回兜里。
囡囡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,算珠碰撞声脆生生的:“您看,这趟船是新造的,舱底铺了三层油布,楚先生说过‘仓储条件改善,损耗率就得重新核定’。我按一成五算,正好差五石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