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护花使者来了?”
赵文轩阴阳怪气地瞥了他一眼,“有本事你去应招啊!就你那穷酸样……”
“够了!”楚知夏上前一步,挡住周明远,“赵公子,您家绸缎庄用洋布、卖洋装,怎么到了婚姻大事上,反倒成了老古董?”
围观群众哄笑起来,赵文轩脸色铁青,正欲发作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张家的管家骑着快马赶来,手里举着厚厚一摞书信:“各位街坊让让!我家小姐的招婿信,从天津、上海寄来的都有!”
楚知夏瞅着那摞比砖头还厚的书信,突然冲赵文轩扬了扬下巴:“赵公子瞧见没?这就叫‘酒香不怕巷子深’。您家绸缎庄进货还挑挑拣拣呢,人家选夫君,凭啥不能提条件?”
赵文轩脸涨得跟他身上的红绸衫一个色,梗着脖子喊:“女子无才便是德!读再多书,还不是要给男人生娃?”
“哟,照您这说法,您娘生您之前,是不是得先考个‘无才证’?”
楚知夏从手包里摸出块水果糖,剥开糖纸塞给旁边看热闹的小丫头,“再说了,生娃是两个人的事,凭啥成了女人一个人的‘罪名’?您家老夫人掌家三十年,把绸缎庄从一个小铺子做成三进大院,难道靠的是‘无才’?”
这话堵得赵文轩直翻白眼,旁边他带来的几个跟班赶紧打圆场:“二少爷别跟妇道人家一般见识……”
“谁是妇道人家?”楚知夏嗓门陡然拔高,惊得树上的柳絮都飘得更欢了,“我是女子学堂的先生,教姑娘们算术、医理、洋文,她们里头有人能算清漕运的账,有人能看懂洋人的医书,比你们这些只会提笼架鸟的强百倍!”
卖糖葫芦的李婶使劲点头:“就是!前儿我家丫头用楚先生教的法子腌咸菜,比老方子多存了半个月,还更脆呢!”
戴瓜皮帽的老汉吧嗒着旱烟袋,慢悠悠开口:“可婚姻终究是两姓之好,这么闹得满城风雨……”
“大爷,您还记得当前永定河决堤不?”
楚知夏忽然换了个话题,“那会儿全城百姓扛沙袋堵缺口,男女老少齐上阵,谁还分什么男女?过日子就像堵缺口,得俩人劲儿往一处使才行。您年轻时候跟我大娘吵过架吧?是不是因为她想攒钱给儿子读书,您却想先盖房?”
老汉愣了愣,烟锅子差点掉地上:“你咋知道……”
“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?”
楚知夏笑了,“可要是俩人根本说不到一块儿,那就不是碰锅沿,是锅直接砸地上了!张姑娘要的‘灵魂共鸣’,就是想找个跟她想法差不多的,免得将来天天摔锅砸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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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周明远突然指着书信堆:“赵公子不是说没人敢应招吗?这上头还有举人老爷的信呢!”
赵文轩探头一瞅,果然见信封上盖着顺天府举人的红印,顿时急了:“他一个举人,娶商户之女?不怕让人笑掉大牙!”
“您这脑子怕是被绸缎蒙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