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初聚的羞涩

林玉如刚下马车,身上的翡翠镯子就叮当作响,她扫了眼廊下的姑娘们,嘴角勾了勾:“公主这学堂,比我那绸缎庄还热闹。”

她抬脚往屋里走,路过陈春时停了停,“小姑娘别哆嗦,当年我头回跟洋人做生意,腿肚子转筋都没露怯。”

楚知夏赶紧把人往屋里让,刚要拧留声机,就见芸娘扶着门框站在那儿,眼圈红红的。

“芸娘来了?快坐快坐,刘妈熬了冰糖雪梨,专治哭鼻子的。”

楚知夏打趣着,给她挪了把圈椅。

芸娘坐下没多久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蹦起来,低头一看,月白色的绣花鞋上沾了块黑泥。

她脸唰地白了,手忙脚乱地去擦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都怪我笨,走路不看着脚……”

“擦啥呀,再擦也成花脸猫了。”

楚知夏蹲下去,掏出帕子在鞋面上拍了两下,“你看我这鞋,前两天追野猫蹭了道口子,不还穿着呢?”

她把自己的花盆底往芸娘眼前凑了凑,鞋头果然有个破洞,“在我这儿,规矩是给外人看的,自家人就得舒坦。”

芸娘被逗得“噗嗤”笑了,眼泪却跟着掉下来:“公主您不知道,我在家掉根针都得挨骂,更别说弄脏鞋子了……”

“那是他们把你当摆设呢。”

楚知夏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在西洋画册上见过,人家女王戴的王冠比石头还沉,不也照样骑马打猎?凭啥咱们女人连弄脏双鞋都得受气?”

这话刚说完,留声机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停了,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麻雀叫。

林玉如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浮沫,忽然开口:“公主这话,倒是跟我那留洋回来的表兄说的差不多。他总说,女人的脚不是用来裹的,是用来走路的;嘴不是用来封的,是用来说话的。”

楚知夏眼睛一亮,刚要接话,就见小桃风风火火跑进来:“公主!不好了!街口王屠户的媳妇带着俩娃来了,说、说想问问您,她男人天天喝醉酒打她,这日子还能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