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媳妇扯着嗓子喊:“林老板,教教我们咋管钱!”
“先把男人管明白了!”
林玉如把算盘拍在桌上,算珠噼里啪啦响,“从明天起,绸缎庄开女子学堂,教算账、写字!以后咱们自己的钱自己说了算!”
正热闹呢,人群突然分开条道。
张婉如抱着封信走过来,旗袍上绣着玉兰花。
“这是天津教书先生的回信。”
她展开信纸,声音清亮,“他说想和我一起看星星月亮,读万卷书,走万里路。”
台下一下子安静了。
楚知夏看见好多姑娘眼睛发亮。
张婉如摸着信纸说:“姐妹们,咱们不是菜市场的白菜,想卖就卖!咱们也能找个知心人!”
谁也没想到,张大柱突然挤上台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阿巧面前,砰砰磕头:“媳妇我错了!明天起我做饭带娃,你去学堂认字!”
全场先是愣住,接着掌声响得能掀翻屋顶。
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,卖菜的李嫂子挎着空篮子挤到台边,粗布围裙上还沾着泥点。“我也说两句成不?”
她嗓门亮得像敲铜锣,没等楚知夏应承就踩着台阶上了台。
李嫂子抓着台沿的手全是裂口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:“我男人前儿托人带信,说要把我十三岁的闺女许给邻村瘸子当填房,就为了三担谷子!”
她突然扯开嗓子哭,“那瘸子都四十多了!我闺女还在学堂描红呢,凭啥要去给他洗衣做饭?”
台下顿时炸开锅,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杖直哆嗦:“作孽啊!十三岁还是奶娃子呢!”
楚知夏把铁皮喇叭递过去:“李嫂子,你想咋办?”
“我不答应!”李嫂子抹把脸,眼泪混着泥水流到下巴,“我这就回村把闺女接来京城,送女子学堂念书!谁敢拦我,我就抱着他滚河!”
她突然从篮子里,掏出把镰刀往台上一剁,“我这辈子被谷子捆死了,不能让闺女再遭这罪!”
楚知夏看着台下,攥紧拳头的姑娘们,突然想起现代讲过的“个体觉醒”理论,笑着喊道:“李嫂子说得对!闺女不是换粮食的物件!谁家有闺女想读书的,举个手!”
呼啦啦一片胳膊举起来,晃得人眼晕。
张婉如赶紧掏出纸笔:“我记下来!明天就给学堂加课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