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舆论之战,笔尖上的较量

互助会的摊位前,天天排着长队。

有姑娘拿着大字报要退婚的,有老爷们红着脸给媳妇道歉的,还有老太太拉着孙女来报名夜校的。

守旧派见硬的不行,开始玩阴的。

街头突然传开闲话,说互助会的女人会下蛊,还说楚知夏是狐狸精变的。

林玉如气得把算盘摔在桌上:“公主,咱们得告他们!”

楚知夏却笑眯眯地说:“别急,我有个主意。咱们办个辩论会,把那些老古董都请来,当着大伙儿的面掰扯清楚!”

辩论会那天,学堂挤得水泄不通。

老学究拄着拐杖,一开口就是老一套: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!”

旁边冒出个年轻书生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不可违!”

“不可违?”阿巧抱着囡囡冲上台,掀开孩子袖子,细嫩的皮肤上青紫一片,“我成亲才知道丈夫是赌鬼!这些年被打得遍体鳞伤,孩子也跟着遭罪,这就是你们说的规矩?”

台下顿时炸开了锅,骂声、哭声混作一团。

楚知夏趁机走上台,“老规矩好的就留着,不好的为啥不能改?咱们就想堂堂正正活一回!”

楚知夏往台上一站,先把阿巧扶到旁边,又给囡囡嘴里塞了块糖,才转过身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
她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那块帮人抬水缸时蹭的淤青,嗓门亮得像敲铜锣:

“各位街坊,刚才老学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我倒想问问——谁家媳妇不认字,没少被账房糊弄?谁家姑娘看不懂药方,吃错了药耽误了病?”

人群里“嗡”地起了骚动,卖菜的王婶踮着脚喊:“我!我去年就被抓药的坑了,把黄连当甘草给我婆婆熬了!”

“这就对了!”楚知夏一拍手,指缝里还沾着昨天贴传单的浆糊,“认字不是为了让女人变坏,是为了咱们自己不受骗!就像赵老板说的‘正统女德’,他咋不说说自己三妻四妾,还逼着丫鬟给他捶腿?”

对面摊位的赵德昌气得吹胡子瞪眼,铜锣“哐”地敲得震天响:“一派胡言!纲常伦理岂能乱改!”

小主,

“纲常伦理也不是铁板一块!”楚知夏从怀里掏出本线装书,封皮都磨掉了角,“大伙儿瞅瞅这个,前朝的《女诫》说女人不能出门,可现在呢?咱们开裁缝铺、办夜校,挣的钱不比男人少!”

她突然提高声调,“孔夫子还说过‘己所不欲勿施于人’,凭啥男人能休妻,女人就不能自己选丈夫?”

穿长衫的老学究气得手抖:“你……你这是要翻了天!”

“天翻不了,但日子能翻新!”

楚知夏指着芸娘贴的连环画,“就说包办婚姻,张家的二姑娘被许给瘸子,夜里上吊差点没救回来;李家媳妇嫁过去才知道男人是赌徒,现在还在躲债!这些难道就是你们说的‘福气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