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把这院子重盖,盖成能容下百十来号人的大课堂!白天教姑娘们认字写文章,晚上开夜校教算账管铺子,谁要是再敢说‘女人家读啥书’,咱就把账本甩他脸上——让他瞧瞧,会算账的女人能赚多少银子!”
“我的天爷!”
阿巧抱着怀里的囡囡,围裙上还沾着面疙瘩,“那我家囡囡是不是不用像我这样,到了十二岁就被爹娘逼着缠脚了?她能堂堂正正的像少爷们那样背《三字经》?”
楚知夏一把搂过囡囡,小姑娘吓得眨巴着大眼睛,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。
她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,声音突然软下来:“不光不用缠脚,以后还能学骑马、学算术,要是有本事,考个女先生、女账房都成,女人是要顶半边天的。”
“女人顶半边天?”
芸娘蹲在地上捡起被水浸湿的布条,突然捂着脸呜呜哭起来,“我那死丫头要是能赶上这时候就好了……当年就因为不认字,被人骗了签了卖身为奴的契书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卖了多少钱……”
“所以咱更得把学堂办好!”
楚知夏眼神边看向大家边说道:“林姐,你那绸缎庄的账本。比衙门的还清楚,以后咱们办学的银子出入,还要多靠你盯着;阿巧你认字快,带着姐妹们抄课本,把《女儿经》里那些‘三从四德’全划掉,改成‘女子也能做大事’;芸娘你不是会剪窗花吗?就给课本配插画,画姑娘们读书、算账、开铺子的模样,让不认字的姐妹也能看明白!”
“那我呢?”囡囡突然奶声奶气地问,小手扒着桌沿使劲踮脚。
楚知夏被逗笑了,刮了下她的小鼻子:“你呀,就当我们的‘压纸官’,帮着先生把宣纸压平整,等学会了认字,第一个教你写自己的名字!”
“好耶!”囡囡拍着小手蹦起来,阿巧赶紧扶住她,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:“我这辈子没盼过啥好光景,今儿听公主这么一说,突然觉得日子有奔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