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西方学者来传教

威廉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攥着木棍子的手都在抖:“你、你这是强词夺理!上帝的智慧岂是凡人能揣测的?”

楚知夏抄起桌上的地球仪,转得呼呼响:“那咱换个话题,您说地球是宇宙的中心,太阳绕着地球转?”

她突然把地球仪停住,指着上头的红点,“可我听说洋人的望远镜里,明明是地球绕着太阳跑。难不成您的望远镜是当铺里淘来的次品?”

台下又是一阵哄笑,躲在柱子后头的礼部侍郎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了声,赶紧捂住嘴装咳嗽。

威廉急得额头上冒冷汗,掏出怀表看了看,像是在找救星:“科学需要信仰支撑!没有上帝,人类的智慧从何而来?”

“从娘胎里带来的,从书本里学来的,从跌的跟头里悟出来的!”

楚知夏掰着手指头数,“就像阿桃会做皮影,是她练了几十回才摸出的门道,跟上帝有啥关系?难不成上帝还教她劈竹篾?”

阿桃在底下使劲点头,举着手里的皮影小人儿喊:“我娘说我手上磨的茧子,比菩萨像前的供灯油还厚!这都是我自己挣来的本事!”

威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,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:“那你们说,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黄种人、白种人?还不是上帝按不同模样造的!”

楚知夏突然笑了,走下台从宁安公主头上摘了朵小红花,又从阿秀辫子里抽了根蓝布条,举到台上:“您看,花有红的蓝的,布有粗的细的,可花都是靠根须吸水长大,布都是靠线织出来的。不管黄皮肤白皮肤,流血都是红的,疼了都得喊娘,这不比上帝造人实在?”

有个姑娘突然站起来,是前几天刚入学的铁匠女儿:“先生,我爹说打铁得懂火候,烧太旺了铁会裂,烧太弱了打不动。这跟上帝没关系,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,这算不算智慧?”

“算!”楚知夏冲她竖大拇指,“这叫实践出真知,比圣经上的字儿靠谱多了!”

威廉被堵得说不出话,突然从皮包里掏出本厚厚的圣经,举得高高的:“这是上帝的启示!你们女子就该安分守己,读这些才对!”

楚知夏瞥了那本书一眼,慢悠悠地说:“您这书里写没写,女人该怎么算账目、怎么辨草药、怎么教孩子认字?要是没写,那对我们来说,还不如灶王爷的画像有用——灶王爷至少能提醒咱按时做饭。”

台下的老太太们听乐了,李老太太拄着拐杖喊:“就是!我这辈子没读过圣经,不也把三个儿子拉扯大?倒是当年给我瞧病的女先生,靠的是脉书不是圣经!”

威廉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,突然提高嗓门:“你们这是在亵渎神明!会遭报应的!”

“报应?”楚知夏拿起桌上的算盘,噼里啪啦打了一阵,“我算过了,今儿晴天,明儿可能下雨,报应要是真能来,麻烦先打声招呼,我们好收衣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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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算盘一推,“说真的,您要是讲讲洋人的算术、织布的新法子,我们倒乐意听。可要是总拿上帝说事儿,不如去天桥跟算命的搭个伴——你们说的话,听着都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