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胡子气得直颤:“歪理!羊皮泡水里,不出三天就得烂!”
威廉赶紧掏出片涂满黑油的皮子,往水桶里一扔:“不不不!我们威尼斯用沥青泡皮子,防水十年都没问题!”
到了第三天,护城河上漂着三米长的堤坝模型。
楚知夏攥着麻绳站在岸边,手心全是汗。
皇帝带着满朝文武挤在城楼上,望远镜都快戳进眼睛里。
“开闸!”随着一声令下,水闸轰隆打开,洪水像猛兽似的扑向堤坝。
就见竹排随着浪头上下起伏,石头纹丝不动,羊皮囊被水压得鼓起来,反而把堤坝托得更稳。
“成了!”
楚知夏激动得把鞋都甩飞了,光着脚在泥地里蹦跶,“这就叫借力打力!洪水越高,堤坝越稳!”
皇帝笑得龙袍直晃,差点把望远镜掉下去:“传旨!工部立马调材料,公主当治水钦差,连夜去江南!”
楚知夏正光着脚在泥地里蹦,皇帝老爹已经从城楼上冲了下来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龙袍下摆沾着泥点子也顾不上:“丫头!你这脑子是咋长的?就凭这几个破竹排羊皮囊,真能顶住江南的洪水?”
“爹您看!”
楚知夏拽着他往水边跑,指着起伏的模型,“这就跟人游泳似的,水越深浮力越大。您以前总说‘堵不如疏’,可洪水太猛疏不开咋办?咱就跟它玩太极,它推过来的劲儿,咱全变成托着堤坝的劲儿——这叫矛盾转化,坏事变好事!”
皇帝盯着那随浪起伏的竹排,突然拍着大腿笑:“好个矛盾转化!比工部那帮榆木脑袋强百倍!当年修黄河大堤,累死多少民夫?结果呢?水大了照样冲垮!你这法子,是让堤坝跟着水走,不是跟水对着干!”
正说着,工部尚书揣着乌纱帽追过来,膝盖一软就想跪:“公主殿下真是神算!老臣有眼无珠……”
“别跪别跪!”
楚知夏赶紧扶他,“您修堤坝的手艺是祖传的,就是少了点变通。就像做馒头,光用老面发不起来,得加点酵母才松软——咱这浮船堤坝,就是给老法子加了点新酵母!”
城楼上的文武百官早炸了锅,户部尚书扒着城砖喊:“陛下!这法子要是推广开,能省多少银子?往年堵决口,光买石头就耗掉国库三成!”
“省银子是小事,救人才是大事!”
楚知夏抢话,“江南百姓正泡在水里呢,咱这模型再放大十倍,竹排用铁索连起来,石头改用沙袋,搬运还方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