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夏正想咧嘴笑，眼角余光瞥见陈阿四，蹲在不远处的展台后，手里摩挲着个紫檀木小算盘。

那算盘做得精巧，框子上雕着缠枝纹，算珠是牛角磨的，每颗都光溜溜泛着包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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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外国商人被吸引过去，指着算盘叽里呱啦问，陈阿四起初还攥着衣角发慌，被楚知夏用眼神鼓励了两把，突然挺直腰板，拿起算盘“噼里啪啦”打起来，算珠碰撞的脆响比敲铜钱还好听。

“这是咱老祖宗的计算器！”

陈阿四嗓门突然亮起来，虽然带着颤音，却字字清楚，“加减乘除，比你们那铁盒子还快！”

他手指翻飞，转眼就算出香料的总价，惊得阿里赶紧让侍童掏账本核对，结果分毫不差。

楚知夏看着这幕，忽然想起课堂上总讲的“文明互鉴”。

她转身冲身后的学子们使眼色，小李立刻会意，举着个榫卯结构的模型跑向火车展台，用刚学的英语喊：“看这里！这木头机关不用钉子，比铁还结实！”

几个外国工程师果然围过去，对着模型上的“燕尾榫”啧啧称奇。

太阳爬到头顶时，楚知夏被一群商人堵在回廊里。

威廉举着怀表问：“楚小姐，这火车能运茶叶到伦敦吗？”

阿里拽着她的袖子比划：“我要订十套算盘，给我儿子当玩具！”

楚知夏笑得直抹汗，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哲学着作都生动——哪有什么新旧对立，不过是不同的智慧在找彼此的共鸣。

她抬头看见陈阿四，正在教小李雕木花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两人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蒸汽火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，混着算盘珠子的脆响，倒像是首挺好听的曲子。

楚知夏，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，长舒一口气。

她默默在心里盘算：：“下次办活动，得整个安检通道，再专门培训一支安保队。”

这次的教训告诉她，光有好点子可不够，安全保障才是重中之重，这道理，比任何哲学课都深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