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完美落幕

楚知夏,笑着把竹筒话筒往嘴边凑了凑:“说真的,站在这儿看着你们,我这心里跟揣了个热乎的烤红薯似的,暖得发烫。”

台下又是一阵笑,她摆摆手继续说:“刚开始筹备这摊子事,我总琢磨着,这博览会到底图个啥?

不就是让大家把宝贝亮出来,你买我的茶,我换你的香料?后来才明白,哪止啊!

这就跟和面似的,面粉、水、酵母看着不搭界,混一块儿发起来,能蒸出比单样东西香十倍的馒头!”

她低头瞅了瞅,自己沾着油渍的袖口,那是昨天,帮着阿拉伯商人,修蒸馏装置时蹭的:“我这人记性不算好,但有些事儿刻在脑子里。

有天半夜巡场,看见波斯的陶匠,蹲在咱景德镇师傅的窑边,拿着炭笔在地上画花纹,俩人一个比画骆驼,一个比画龙,居然琢磨出了带龙纹的波斯釉彩!

当时我就想,这哪是做生意啊,这是把人心往一块儿拧呢!”

“你们别笑我酸啊,”

楚知夏用手背蹭了蹭眼角,“我以前总跟人说,人这一辈子,就像搭积木。

你一块我一块,看着乱,其实能搭出谁也想不到的模样。

就说那蒸汽火车吧,铁匠铺的王大爷说这铁疙瘩不结实,钟表铺的李掌柜嫌零件太糙,结果俩人凑一块儿,一个锻铁一个校准,硬是让火车跑起来时,比姑娘家绣花还稳当!”

台下有人喊:“公主说得对!”

楚知夏听见了,笑得更欢:“可不是嘛!刚开始有人跟我念叨,说这些洋鬼子跟咱们不一样,怕是尿不到一个壶里。结果呢?

英国的威廉,现在天天跟咱茶馆老板学沏茶,说要把这手艺带回伦敦;

暹罗王子更绝,缠着木匠学做榫卯,说要给他们的佛塔,加个大楚风格的底座!”

楚知夏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:“我知道,过日子哪能没磕碰?

就像那织布机,经线纬线总得交叉着来,才织得出好料子。

咱们语言不通,就手舞足蹈比画;习惯不同,就各让一步迁就。

你看现在,威尼斯的镜子里,映着咱的丝绸,阿拉伯的香料里。混着咱的茶叶,这才叫活色生香!”

最后她把竹筒举高了些,声音亮得像敲铜锣:“所以啊,这博览会不是结束,是开头!

就像咱烧窑时的火候,刚开始温吞,慢慢就旺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