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咬咬牙,把账本和布防图塞进怀里,半拖半拽地架起裴凛。
“裴凛你听好了!”
她边跑边吼,“等商会开遍天下,第一个给你立铜像!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铜像做成跪着道歉的样子!”
楚知夏架着裴凛,往藏身处挪,雨点子砸在头上跟小石子似的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这裴小侯爷看着瘦,浑身骨头跟灌了铅似的沉,她咬着牙,把他半边身子往自己肩上扛,心里把太子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:“搞暗杀算什么本事?
有能耐光明正大比生意啊!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似的……”
骂归骂,脚下半点不敢停。
她专挑没灯的窄巷钻,青石板被雨水泡得溜滑,好几次差点带着裴凛,一起摔进臭水沟。
后颈的冷汗,混着雨水往下淌,追兵的呼喝声时远时近,像催命的鼓点敲在心上。
“撑住啊裴凛!”
她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,掌心沾到的血混着雨水黏糊糊的,“你不是说要看着我把蒸汽马车卖到西域去吗?现在就撂挑子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怀里的人哼唧了一声,没睁眼,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胳膊。
楚知夏心里一紧,这才发现他的血,把自己半边袖子都浸透了,暗红色在雨里看着格外吓人。
她突然想起,穿越前给学生讲过的“存在主义”——此刻哪有什么高深理论,活着,把这混蛋拖到安全地方,就是最大的“存在”意义。
拐过第三个巷口,她终于瞅见那扇熟悉的矮门。
这是商会特意租的民房,平时堆些杂物,暗格里藏着能救命的伤药。
她用胳膊肘撞开门锁,连拖带拽把裴凛搡进去,反手关门时,指节都在打颤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楚知夏摸黑摸到墙角的油灯,火折子“嚓”地亮起,昏黄的光线下,裴凛的脸白得像张纸。
她手忙脚乱地,把他平放在木板床上,刚要去翻药箱,却被他突然拽住手腕。
“布防图……”他气若游丝,眼睛半睁着,“藏好了?”
“藏你个头!”
楚知夏又气又急,掰开他的手,“现在是管图的时候吗?你再流血,我就得给你准备后事了!”
她翻出老船工给的草药包,想起那人说过,“烈酒洗伤口最疼但能保命”,咬咬牙摸出墙角那坛,没开封的烧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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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坛子刚开封,就闻到冲鼻的辣味,她屏住呼吸往碗里倒,手一抖洒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