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,居然拿她平日挂在嘴边的哲学理论开涮!
还没等她组织好回怼的话,对方的软剑已经舞成了铜墙铁壁。
楚知夏瞅准时机,把烟雾弹朝着风向狠狠掷出。
刹那间,呛人的辛辣气息弥漫开来,山贼们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中,她听见裴凛在耳边轻笑:“下次记得用风向仪。”
等官兵赶到时,楚知夏正揪着裴凛的衣领:“谁准你用我的教案当笑料的?”
裴凛,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弯成月牙,指了指她发间沾着的草屑:“先把存在主义学者的形象管理一下?”
这话让楚知夏的心跳,漏了半拍,她猛地松手,却在转身时,偷偷摸了摸发烫的耳朵——该死,怎么比在哲学系辩论赛上,被刁难时还慌乱?
这边裴凛攻势凶猛,那边威廉这位欧洲回来的技术大佬,走的时候说去搞“工业革命2.0”,回来搬来一堆。闪着银光的精密仪器。
在新建的蒸汽车间里,威廉穿着笔挺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一边调试机床,一边用带着洋腔的官话说:“这些铣床能把零件精度,控制在发丝的十分之一,楚,你看这个齿轮……”
楚知夏盯着他湛蓝的眼睛,突然想起现代大学实验室里,那些侃侃而谈的教授。
威廉讲起技术来,整个人都在发光,说起欧洲的新发明。更是眼睛发亮:“等咱们把蒸汽机改良成功,大楚就能像英国一样,开启蒸汽时代!”
他还会在工作间隙,掏出本精装版《资本论》:“楚,你说的那些哲学理论,在这本书里也能找到印证……”
这下好了,左边是天天投喂零食、关键时刻能挡刀的“忠犬系”,右边是懂技术、有共同话题的“学术派”。
楚知夏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干,被两边来回拉扯。
上朝的时候,裴凛会在她袖口,偷偷塞个暖手炉;下朝又收到威廉的信,邀请她去车间,看新研发的蒸汽机模型。
最尴尬的是三人碰面的时候。
有次楚知夏在御花园思考人生,裴凛抱着刚烤好的桂花糕出现,正巧碰上威廉拿着新图纸来找她。
空气瞬间凝固,裴凛皮笑肉不笑:“威廉先生这图纸,比得上我这桂花糕香?”
威廉推了推眼镜:“机械的精密之美,自是糕点不能比的。”
楚知夏夹在中间,恨不得当场表演个遁地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