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绝的是，图纸上用的数学公式、力学原理，和她在现代学的知识不谋而合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“科学无国界、真理跨时空”？

“你们看这里！”威廉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个螺旋桨结构，和我在欧洲研究的飞行器原理，几乎一模一样！还有这个蒸汽驱动系统，效率比我们改良的蒸汽机还高！”

楚知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图纸角落刻着行小字：“欲上青云，需破万难”，落款竟是“天机阁主”。
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楚知夏突然意识到，天机阁守护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封建秩序，而是远超时代的科技遗产。

小柔偷走图谱关键页时，说的“重建辉煌”，难道指的，就是重启这份失落的文明？

可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？无数问号在她脑子里炸开，比解高数题还烧脑。

裴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：“管他呢！有了这宝贝，咱们直接飞上天，看那些天机阁的还怎么使坏！”

他挥舞着拳头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
楚知夏却冷静下来，作为一个习惯辩证思考的哲学老师，她清楚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——天工巨鸢一旦现世，必将彻底改变大楚的格局，也会引来各方势力的疯狂争夺。

“先别急着当飞天大侠。”

楚知夏把手里的图纸卷成筒，敲了敲裴凛脑袋，“你以为这是骑大马？这玩意儿造出来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？图纸上写着‘需三十匠师百日之功’，咱们上哪儿找这么多懂机关术的匠人？”

威廉推了推眼镜，在图纸的齿轮结构上反复查看：“楚，我在威尼斯见过最复杂的钟摆装置，也没这么精密。

单是这蒸汽阀门的开合角度，就需要反复计算压力参数...”

话没说完就被裴凛打断：“得了得了！咱们又不是要原样复刻，找几个铁匠木匠，照着样子鼓捣个缩小版不行吗？”

楚知夏好像想到了什么，突然说到：“裴凛，你还记得海战那会儿，天机阁是怎么用火药船偷袭的吗？”

她的手指指向图纸上“动力核心”的标注，“这图纸上的蒸汽系统，要是被他们改造成战争武器...”

裴凛刚要反驳，威廉突然拍桌：“我明白了！天机阁之所以藏着这份图纸，就是不想让它落入野心家手里！你们看这里——”

他用测量仪指着图纸角落的星象图，“这些符号，和威尼斯图书馆的古代航海图很像，在欧洲，任何超越时代的技术一旦失控，都会引发血腥争夺。”

楚知夏若有所思地点头：“亚里士多德说过，技术本身是中立的，但使用技术的人有善恶。镇南王要是知道有这种‘能飞的战船’，恐怕会把整个国库掏空来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