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夏扯开嗓子,声音混着炸雷,“你知道那些火药,炸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吗?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”
师兄的锁链刀,在掌心转了个圈,溅起的血珠混着雨水,落在青石板上,“当年雅典城邦靠战争崛起,罗马帝国用铁血铸就辉煌,你教的哲学书里不都写着吗?和平是强者的特权!”
“那是两千年前的野蛮逻辑!”
楚知夏气得浑身发抖,书包里的哲学笔记被雨水浸透,“你以为用现代技术,复刻古代暴政就能强国?
看看蒸汽机的真正用途——它本该用来灌溉农田、运送粮食,而不是做成杀人的移动堡垒!”
闪电再次劈开夜幕,照亮师兄脸上狰狞的疤痕。
楚知夏突然意识到,这个曾和她探讨“存在主义”的人,早已在追逐力量的路上迷失了自我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楚,可百姓在你眼里就是工具!”
她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被火药灼伤的疤痕。
“这是救难民时留下的!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他们也有父母妻儿,也想过上安稳日子!”
师兄的瞳孔猛地收缩,锁链刀的刀尖微微下垂。
但很快,他又冷笑一声:“妇人之仁!没有强大的武力,谈什么安居乐业?
你在现代学的那些理论,在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就是笑话!”
“所以你就和贪官污吏同流合污?”
楚知夏从怀里掏出,皱巴巴的账本,“看看这些记录,你收了多少黑心钱?
用这些沾满血的银子造武器,和强盗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在于,我能让大楚立于不败之地!”
师兄突然暴喝,锁链刀狠狠劈向地面,青石瞬间炸裂。
“等我荡平周边诸国,开疆拓土,史书会怎么写?
‘某某将军以雷霆手段,复兴大楚’!而你,不过是个螳臂当车的蠢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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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知夏突然冷静下来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:“你读过汉娜·阿伦特的《平庸之恶》吗?
当人盲目追求,某个‘伟大目标’,就会把暴行合理化。
你现在的所作所为,和纳粹有什么本质区别?”
“少拿洋鬼子的理论来教训我!”
师兄的锁链刀直指她咽喉,“今天你要么跟我走,用你的学识帮我改良武器;要么...”
刀锋闪过寒光,“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楚知夏挺直脊背,防风油灯在胸前摇晃,映出她坚定的眼神:“还记得我们毕业论文,写的《论文明的底线》吗?
你说过,再宏伟的目标,也不能突破人性的底线。
现在的你,连自己写过的话都忘了?”
师兄的手突然颤抖起来,锁链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