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和式建筑里的防震技巧,和本地工艺混在一起,用竹子编成网格,再缠上粗藤条。
有个留学生,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,逗得大伙笑作一团。
笑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,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。
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。
几个小徒弟追着威廉跑,威廉手里举着新发明的自动舂米机,故意把机器举得老高:“追上我就给你们看!”
那机器“哒哒哒”转得飞快,金黄的稻谷倒进去,转眼间就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。
围观的老百姓,看得直拍大腿:“好家伙!这洋玩意儿,抵得上十个壮劳力!”
夕阳西下,重建中的书院,被染成暖红色。
蒸汽机重新发出欢快的轰鸣声,和着敲打声、说笑声,在曾经被战火蹂躏的平原上回荡。
楚知夏站在书院,断壁残垣间,恍惚觉得自己,像在看一场荒诞的话剧。
前世站在讲台上,侃侃而谈存在主义的自己,怎么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会蹲在古代废墟里,和一群匠人,讨论怎么用糯米浆造抗震砖。
“楚先生!您快来看这个!”
汉斯突然扯着嗓子喊,手里举着个铁疙瘩直冲过来,蓝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,“我把齿轮换成可调节的了!要是地震来,这玩意儿能自动锁住关键部位!”
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,最后手舞足蹈地总结,“就像你们说的,以不变应万变!”
楚知夏盯着那堆精巧的零件,突然想起在现代课堂上,给学生讲海德格尔的“向死而生”。
此刻看着这群人,在废墟里捣鼓救命的玩意儿,倒真应了那句话——人总是要在绝境里,才能活出个样子。
工坊那边,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王铁匠举着根,亮铮铮的房梁铁钉,扯着破锣嗓子吼:“都瞧见没?这淬火时间,我掐得死死的!
就是地震把天都震塌了,这钉子也能给我咬住!”
几个学徒在旁边挤眉弄眼,有人小声嘀咕:“师父您可别乌鸦嘴,咱这是重建书院,又不是盖地宫。”
笑声还没散,松本先生那边,又传来惊喜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