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,那个暴雨夜的观星台,师兄举着滴血的锁链刀,说要用武力改变世界。
再看看眼前这场景,曾经针锋相对的文明碰撞,现在全变成了,孩子们的玩闹比试。
“依我看啊,你们都该得头奖!”
楚知夏笑着摸了摸,阿木的脑袋,又拍了拍卡尔的肩膀,“阿木的榫卯机关,藏着老祖宗上千年的巧思;
卡尔的蒸汽小人,带着洋人的新奇想法。
这就好比包饺子,光有皮儿没馅儿不行,光有馅儿没皮儿也不成!”
这话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。
松本先生不知从哪摸出一包点心,分给闹哄哄的孩子们。
王铁匠扛着新打的锄头路过,也跟着起哄:“要不下次比试修农具?看谁做的锄头刨地最省力!”
楚知夏刚把话说完,就见松本先生又从怀里掏出油纸包,里头是刚出炉的梅花糕,粉白的糕体上撒着青绿的瓜子仁,甜香混着米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他笑眯眯地分给围过来的学徒,嘴里用生硬的中文念叨:“榫卯像...像和果子的模具,蒸汽嘛...像做茶碗的轮盘,都得用心磨。”
有个学徒接话时没忍住,梅花糕的碎屑掉在卡尔的齿轮堆里,惹得卡尔“哎呀”一声跳起来,逗得大伙又笑作一团。
王铁匠扛着锄头,往门槛上一坐,铁疙瘩似的拳头往掌心一砸:“楚先生这话在理!就说我打锄头吧,老辈人讲究‘三火三淬’,可前儿个威廉那小子,非说要在锄头上装弹簧片,说是什么‘力学缓冲’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,堆着的怪锄头——木柄末端正铆着片薄铁。
“结果呢?昨儿我拿他那玩意儿锄地,好家伙,土块没刨开,先把自个胳膊弹麻了!”
威廉正蹲在地上捡齿轮,闻言梗着脖子喊:“那是我弹簧选粗了!等我换个细的,保准比您老的锄头省一半力气!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黄铜零件,阳光照得齿轮边缘闪着光,“我老家的农场主,都用蒸汽犁地了,咱们书院要是能琢磨出轻便农具,乡亲们就不用弯着腰刨地啦!”
楚知夏看着威廉裤腿上的泥点子,突然想起现代学生交的论文——有个姑娘研究农业哲学,说锄头的弧度里,藏着人类和土地的对话。
她蹲下来,捡起卡尔掉在地上的图纸,上头用铅笔画着,歪歪扭扭的蒸汽管道,旁边还配着中文注解:“给稻草人装个小马达,它就能自己转着赶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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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你们为啥老吵嘴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