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外国留学生,直接在空地上跳起了舞。
法国来的皮埃尔,转着圈吹口哨,边跳边喊:“这就是东西方智慧的交响曲!我要写信告诉巴黎的朋友们,这里的发明,比卢浮宫的珍宝还耀眼!”
松本先生倒是含蓄些,恭恭敬敬对着楚知夏鞠了个,九十度的躬:“楚老师,您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‘汉才’,不,应该是‘汉才洋技’!”
老工匠们围在改良弩前,像打量自家宝贝疙瘩似的摸摸这儿、看看那儿。
李老头颤巍巍地,抚摸着弩身的雕花:“当年我爷爷给戚家军打造兵器,要是有这玩意儿,倭寇哪敢上岸?”
张铁匠突然一拍大腿:“咱们把这弩的零件规格记下来,量产它个几百把,看那些神秘组织还敢不敢嚣张!”
最逗的是后勤老仆妇。
她原本提着食盒来看热闹,结果被烟雾弹呛得直抹眼泪,这会儿却笑得合不拢嘴:“早说能造出这么厉害的东西,我天天给你们炖老母鸡补身子!”
说着把食盒往地上一放,里头的馒头、咸菜,早被颠得乱七八糟,但没人在意这些,学徒们哄笑着一拥而上抢吃的,边吃边喊:“吃饱了才有力气造更多神器!”
楚知夏站在人群中央,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欢呼,突然想起在现代课堂上,给学生讲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。
那时候台下的学生,多半在打瞌睡,哪像现在,这些“真理”化作实实在在的武器,还冒着硝烟和热乎气儿。
她摸了摸被汉斯拍得生疼的肩膀,看着满地的零件、还在冒烟的烟雾弹残骸,突然觉得所有的熬夜、撞脑袋、被烟熏都值了——哲学课本上的理论,终究要在现实的熔炉里,才能锻造出真正的力量。
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威廉突然举起羊皮纸,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喊:“为了新武器!为了江州城!干杯!”
可惜手边没酒杯,大伙就抄起地上的破陶碗,舀着凉水碰杯。
楚知夏端着碗,看着碗里晃动的水,光映着众人的笑脸,突然眼眶发热。
看着大伙兴奋的模样,楚知夏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
这些凝聚着,不同文明智慧的新发明,就像从熔炉里,炼出的精钢,闪着锋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