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伸手接过那卷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的诏书。
神情平静,没了当初那年的激动。
多年沙场历练与宦海沉浮,早就把他身上那点仅存的冲动与热血,磨砺得干干净净。
剩下的,只剩下作为政治生物的冷酷。
接过圣旨,遣人安顿好信使。
林冲散去左右,独自一个人走在自家驻地。
目光越过连绵营寨,望向遥远的北方。
他缓缓握紧了双拳,仿佛将这方天地的风雪,都尽数握于掌心。
“经略......”
“您当年未竟之事业,便由林冲来完成罢!”
......
十一月,金军斥候的身影,出现在了大周边境的长城关隘外。
沉寂了百年的烽火台,狼烟再起。
消息传回汴梁,那份本就惶恐不安的人心,更是雪上加霜。
周天子下令紧闭城门,严查奸细,偌大的京城,一时间风声鹤唳。
与此同时,早已闲赋在家,年逾古稀的老将宗泽。
临危受命,出任磁州知州,负责组织河北西路的防务。
而在磁州一州之隔的一片军队驻扎地内。
岳飞一身重甲,正对着沙盘,凝神推演。
自剿灭田虎、王庆之流后,他便在陈安的打点下一直驻守此地,操练兵马,以防不测。
如今金人南下,他这颗早已备好的棋子,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。
“将军!”
帐外,亲兵来报。
“城外来了一队道人,为首者自称清风,言说是奉了安竹山庄庄主之命,前来相助。”
“先生?!”
岳飞闻言,精神一振,连忙起身出帐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