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杂草……狗尾草?嫩叶勉强能吃……根……清热利尿?”零碎的知识碎片在烧灼的脑海中飞速拼凑,“高烧……伤口……炎症!也许……有用!”
希望!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!
他强忍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尖锐刺痛和强烈的眩晕感,意念如同最轻柔的镊子,小心翼翼地“包裹”住几株弱小、蔫黄的幼苗,极其缓慢地“转移”出来!
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,比转移水时稍轻,但叠加高烧和之前的巨大消耗,依旧让他眼前发黑,闷哼一声。
冰冷的空气里,蔫黄嫩绿的小草,出现在他颤抖的手中。脆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散。
王风不敢耽搁。他摸索着找到一块相对平整、干净的石头,将嫩苗放在上面,用另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,小心地、反复地捣砸。
噗嗤…噗嗤…细弱的纤维被碾碎,渗出一点点墨绿色的、极其粘稠的汁液,量少得可怜。
王风用冰冷的手指,蘸取那一点点宝贵的墨绿色汁液,小心翼翼地、均匀地涂抹在自己滚烫的额头和两侧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。
一股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清凉感,如同投入熔炉的一颗冰粒,瞬间被吞噬,却又顽强地透出一丝存在感。
剩下的更少的一点点汁液,他极其珍惜地刮起,含入口中。
苦涩、青涩、土腥味浓烈得让他胃部一阵翻腾。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用唾液艰难地混合着,一点点咽了下去。
一股同样微弱的清凉感,顺着食道滑下,似乎稍稍抚慰了灼烧的五脏。
最后,他将捣烂的草渣,小心地敷在左臂一处较深、正传来麻痒刺痛的擦伤上。草渣接触伤口的瞬间,传来一阵更强烈的刺痛感,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瘫软下去,急促地喘息,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。精神力消耗加上高烧,视野里全是晃动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