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意再动,这次神识朝着不远处灵田中一株茁壮的壮年灵谷蔓延而去。无需再依靠五感,心神凝聚之下,那挺拔的谷秆内部那纤细复杂如同微缩管道网络的维管束结构,隐约呈现在意念感知中;
下方泥土中,无数细如发丝的根须正忙碌地向着四周的息壤延展,不断汲取着生机与水分的景象,也被勾勒出一个模糊却生动的画面轮廓。
“内视经络气血,观照天地微物…这便是炼神之道。”王风喃喃自语,感受着意念带来的全新维度,“灵谷为基,勤修不懈,水到渠成,水到渠成矣!”他声音虽轻,却充满了笃定与对未来的无限期望。
灵粥与蒸瓜的浓香在晨风中飘散开来,混合着初升朝阳的光辉,这山坳小居弥漫着一种独属他的、踏实而蓬勃的生机。
太阳升高,驱散了山林间的薄雾,整个山谷明晃晃的一片。
王风走在熟悉的山路上,步履轻快。从山谷返回小村落的这段路,他早已走得烂熟。今日村里正是个小小的集日,平日里难得热闹些许。村口那株大槐树下,人头攒动,传出鸡鸣鸭叫和粗犷的讨价还价声。
“王小哥!”“王兄弟,早啊!”“王先生…”
他刚走到村口泥泞小道的拐弯处,问候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扛着扁担挑着新鲜菜蔬的老农,挎着柳条篮子摆摊的妇人,甚至牵牛欲行的汉子,不管正忙着手头什么事,只要看见那一身深色短打布衣的身影,都不约而同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敬畏与感激混合的真诚笑容,点头、抱拳、出声招呼。
王风神色温和,对着一张张朴素黝黑的面孔点头回礼,脚步没有丝毫拖沓。他不需多说半句,人群便自动为他分开一条小路。
这无形的通道,通往村西头几间烟熏火燎、叮当作响的棚屋——那是村中唯一的铁匠铺。
铁匠赵五是个壮实如牛墩、胳膊上筋肉虬结的汉子。此刻,一张被炉火常年熏烤成暗红色的脸膛正淌着油汗,他双手紧握铁锤,有节奏地砸在砧台上烧得通红的铁胚上,火星迸溅,叮当之声极有韵律。
“赵师傅。”王风停在敞开的棚屋门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锻打的杂音。
赵五猛地抬头,看清来人,脸上立刻堆满发自内心的热情笑容:“哎呦!王先生来了!快快快,里边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