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残功困境

火把光芒跳跃在他手中那只粗陶碗上。

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盈盈漾动。那色泽不似凡尘俗酿,纯净得如同深秋山林里凝炼的落日余晖。

碗口处蒸腾着若有若无的酒气,凝而不散,氤氲出一层几乎肉眼可见的、蕴藏灵光的淡金色微雾,在火光照耀下如梦似幻。

他凑近碗沿,深深吸了一口那凝实绵长的酒气,暖意和微醺感直入神髓。随后浅浅啜饮了一口。

酒液初入口温润似绵,瞬间化作一道炽烈而醇厚的暖流,决堤般冲开舌齿关隘,直贯肺腑!四肢百骸仿佛浸泡在春日温泉里,舒泰得让每一寸筋肉都忍不住想要放松、舒张开来。

经脉中长春功凝练的气息受了牵引,欢腾流淌。神识深处一丝潜藏的疲惫如被清泉无声洗去,灵台更加空明透彻。这便是新法酿出的琼浆滋味!

一口酒,驱尽夜寒,心定神凝。

在小屋与木棚连接处那横担出来的一棵粗壮老槐横枝上,金翎缩成一团金色的绒球,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塞在一段特意放置的木槽里。

它的长尾翎羽微微低垂下来一小节,金色羽毛在松明火焰下跳跃着温暖而柔和的暖金色光辉。细碎均匀的、几乎不可闻的轻鼾随着胸腔微小的起伏,从它蓬松的胸羽下传来。

棚内暖意融融,有酒香醉人,有微光映照。棚外夜色寂寥,万籁无声。盘膝打坐,雷打不动。

修为在体内如春潮涌动,日渐壮大;神农空间在脚边咫尺间,吞吐造化生机;寒烟草、星纹铁这些新得的宝贝在木棚角落散发着奇异而充满潜力的波动;

山下一村淳朴百姓的信重与安宁,是他此刻最稳固的根基。

丹田内的气息早已充盈鼓胀,如同一条初生小指般粗细的温热溪流,在《长春功》所描绘的寥寥几处经脉中奔涌不息。

每一次周天运转,王风都全力以赴,尝试着去冲破那层看不见却无比坚韧的膜。灵谷的力量被源源不断地炼化,涌入那条溪流,它奔腾着,咆哮着,无数次撞向那道无形的关隘。

咚!咚!咚!

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沉闷的震感,回荡在筋骨血肉之间,却始终……徒劳无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