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默听着这“虎狼之词”,哭笑不得。
“你胡说什么,”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,“你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那万一呢?”宫雪儿追问,“万一我好不了呢?你就不能……不能成全我吗?”
她的眼睛里开始泛起水光,不是装的,是真的害怕和委屈:
“我不想死的时候……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。”
“我想知道……喜欢一个人,到底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我想知道……被你抱着,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我想知道……一切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:
“凌默哥哥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凌默看着她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宫雪儿说的是真心话。
一个十九岁的少女,面对可能到来的死亡,对爱情和亲密关系的渴望,是真实而迫切的。
但他不能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雪儿,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却很坚定,“等你病好了,我们再谈这些,好吗?”
“现在,你的任务是好好治疗,好好养身体。”
宫雪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低下头,小声说:
“那你答应我,等我病好了……你就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凌默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:
“先好好治病。”
宫雪儿知道这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答案了。
她不再强求,只是又抱了凌默一会儿,然后算着时间,妈妈快回来了,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。
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,又帮凌默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衣领。
然后,她抬起头,在凌默唇上又狠狠亲了一口。
这一吻很短,却很用力,像在盖章,像在宣誓主权。
亲完后,她看着凌默,眼睛里有春情,有纯情,还有一丝少女特有的媚态。
确实是个美人胚子。
再过几年,长开了,成熟了,未必比宫雅雯差。
这时,门外传来刷卡的声音。
宫雪儿立刻从凌默怀里跳开,坐回沙发另一端,拿起一本杂志假装在看。
动作流畅自然,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宫雅雯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外卖袋。
“等久了吧?”她笑着说,“遇到个熟人,聊了几句。”
她将外卖袋放在餐桌上,开始往外拿餐盒。
没有发现女儿和凌默之间的异常。
或者说,发现了,但装作没发现。
“来吃饭吧,”宫雅雯说,“点了些清淡的,雪儿应该也能吃。”
三人围坐在餐桌旁。
宫雅雯点的菜很用心,清蒸鱼、白灼菜心、山药排骨汤、还有一份海鲜粥。都是营养好消化的。
宫雪儿挨着凌默坐,时不时给他夹菜:
“凌默哥哥,你尝尝这个鱼,可鲜了!”
“凌默哥哥,这个汤好喝,你多喝点!”
“凌默哥哥……”
一口一个“凌默哥哥”,叫得又甜又软。
宫雅雯坐在对面,看着女儿和凌默的互动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女儿喜欢凌默,从极地回来后,女儿就经常提起凌默,眼睛里全是星星。
她也知道,凌默对女儿,更多的是一种医生对病人的关心,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怜惜。
但女儿显然不这么想。
而她……她又能说什么呢?
她自己的心思,也不那么单纯。
于是这顿饭,吃得微妙而有趣。
两个美女,一个青春甜美,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草莓;
一个成熟妩媚,像熟透了的水蜜桃。风格不同,韵味不同,却都是极品。
凌默坐在中间,左边是宫雪儿热情的夹菜和甜软的呼唤,右边是宫雅雯温柔的目光和体贴的照顾。
当真是……艳福不浅。
但也压力山大。
吃完饭,三人移步沙发。
宫雪儿又开始抱怨:
“妈,我不想吃医院给的那些药了,感觉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“我只想吃凌默哥哥给的药!”
宫雅雯劝道:“雪儿,别任性,凌默老师的药要吃,医院开的药也要吃,配合治疗才能好得快。”
宫雪儿嘟着嘴:“可是医院的药好难吃,而且吃了也没什么感觉……”
凌默看着她,忽然笑了:
“那是你吃的方式不对。”
宫雪儿和宫雅雯同时看向他,一脸好奇。
“吃药还有啥说法?”宫雪儿问。
凌默一本正经地说:
“当然有。
比如说”
“医生让你8点吃药,你7点吃药,这叫出其不意。”
小主,
宫雪儿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宫雅雯也忍俊不禁。
“你应该把药塞进去屁股里,”凌默继续说,“这叫声东击西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宫雪儿笑得前仰后合。
宫雅雯也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你应该吃一颗,屁股塞一颗,”凌默越说越离谱,“这叫两面夹击。”
“你把医生吃进去,这叫御驾亲征。”
宫雪儿已经笑倒在沙发上:“凌默哥哥!你太坏了!”
宫雅雯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凌默还没停:
“你可以不吃,给病毒来个空城计。”
“把药吃进去马上吐出来,来个欲擒故纵。”
“还可以把自己嘎了,来个鱼死网破。”
宫雪儿笑得直捶沙发:“不行了不行了!肚子疼!”
宫雅雯也笑得喘不过气,她看着凌默,眼神里全是笑意和温柔。
这个男人,严肃起来可以站在世界讲台上侃侃而谈,幽默起来又能把人逗得笑出眼泪。
太……迷人了。
凌默等她们笑够了,才继续说:
“当然,我们还可以”
“笑里藏刀:笑着吃药,让病毒放松警惕。”
宫雪儿捂着肚子:“凌默哥哥,求你别说了……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“先礼后兵:先吃说明书,再吃药。”
宫雅雯已经笑得没力气了,只能靠在沙发上,一边笑一边摇头。
“大军压境:吃十倍药量,以量取胜。”
宫雪儿:“哈哈哈哈!”
“引蛇出洞:含药不咽,引诱病毒现身。”
宫雅雯:“凌默老师……您别……”
“以毒攻毒:把药换成敌敌畏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!!”
整个套房充满了笑声。
宫雪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她倒在凌默肩上,一边笑一边捶他:
“凌默哥哥!你太坏了!哪有这样教人吃药的!”
宫雅雯也笑得花枝乱颤,她今天穿着深酒红色的羊绒连衣裙,这一笑,胸前的曲线起伏,腰肢轻摆,那份成熟女性的风韵展露无遗,诱人至极。
凌默看着她们笑,自己也笑了。
气氛欢快而温馨。
三人就这样笑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宫雪儿靠在凌默肩上,小声说:“凌默哥哥,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……你一来,我就开心。”
宫雅雯也看着凌默,眼神温柔。
凌默看了看时间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
他站起身:“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
宫雪儿立刻拉住他的胳膊:“再坐一会儿嘛……”
“雪儿,”宫雅雯轻声制止,“凌默老师还有事。”
宫雪儿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。
她站起身,抱了凌默一下:
“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“有时间就来。”凌默说。
“说好了哦!”宫雪儿看着他,“我等你!”
凌默点头。
宫雅雯拿起外套:“我送你。”
两人一起出门。
电梯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宫雅雯站在凌默身边,轻声说:
“谢谢你,凌默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来看雪儿,”宫雅雯看着他,“也谢谢你……让她这么开心。”
她的眼睛里有温柔,有感激,还有一丝……情愫。
凌默没说话,只是握了握她的手。
到了停车场,两人上了车,坐在后排。
没有立刻开走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宫雅雯靠在凌默肩上,轻声说:
“今天……我很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雪儿也很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宫雅雯抬起头,看着凌默,然后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很温柔,很绵长,不像宫雪儿那样热烈,却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缠绵和深情。
吻了很久,才分开。
宫雅雯的脸很红,眼睛水汪汪的,她看着凌默,声音很轻:
“一天……不要太多次,对身体不好。”
她顿了顿,脸更红了:
“等过两天……我……我就可以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凌默懂了。
他笑了:“好。”
宫雅雯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,然后推开车门: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凌默看着她走回疗养院大楼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才发动车子,驶离停车场。
他没有回别墅,而是驶向江城另一个方向。
苏青青的公寓。
那里有另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在等他。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。
凌默看着前方的道路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一晚,见了两个女人,两种不同的温柔,两种不同的感情。
宫雅雯的成熟妩媚,宫雪儿的青春热烈。
都很好。
但也都很……麻烦。
他摇摇头,不再多想。
车子停在苏青青公寓楼下。
凌默下车,上楼,敲门。
等待苏青青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