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立刻得到了不少胆小畏战、或与靖王关系密切的官员附和。
“王尚书所言极是!此时硬拼,无异以卵击石!”
“国库空虚,连年征战,百姓不堪其扰啊陛下!”
“不如先行缓兵之计,再从长计议……”
一时间,割地、赔款、和亲(虽女帝在位无公主,但可认宗室女)等屈辱的词汇,竟在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被堂而皇之地提了出来!
靖王立于武将班列之前,面色沉凝,眼神闪烁,并未立即表态,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
主战派的将领和清流官员气得脸色铁青,纷纷出言驳斥,痛斥主和派丧权辱国。
双方吵作一团,殿内如同喧闹的市集,却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退敌之策。
女帝看着下方乱象,胸口剧烈起伏,凤眸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。
她知道,这些主和言论背后,未必没有靖王暗中推动的影子,意在搅乱局势,甚至可能想借此机会,在军中获得更大权柄!
就在这乱局之中,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,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:
“陛下!臣以为,此战,必须打!而且,能打胜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萧辰已然出列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锐利如电,毫无惧色地迎接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惊愕、或质疑、或嫉恨的目光。
“萧辰!”
主和派的王尚书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声道,“你一介书生,懂得什么军国大事?在此妄言战和,岂非误国?”
萧辰看都懒得看他,直接面向女帝,朗声道:“陛下!北狄虽众,然其劳师远征,补给线长,乃兵家大忌!
其初战告捷,士气正骄,却也最易滋生轻敌之心!
我朝据守朔风坚城,以逸待劳,并非没有一战之力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铿锵:“关键在于统帅与后勤!臣,举荐一人,可挂帅出征,定能稳住北疆局势!”
“哦?”
女帝眸光一闪,“爱卿欲举荐何人?”
“臣举荐,忠勇侯,李擎天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再次哗然!
忠勇侯李擎天,乃是三朝老将,军功赫赫,尤擅防守,当年曾以弱势兵力死守孤城三月不退,生生拖垮了数倍于己的敌军!
但其人性情刚直,不善钻营,因当年得罪过靖王之父(老靖王),一直被排挤在军权核心之外,多年闲赋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