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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了最宝贵的最珍视的,它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顾虑的了,各种情绪杂糅并爆发,没有任何迟疑,它使用了血怒,并令余下血奴自刎归天:)。
“死!死!我要你们死!”它嘶吼着冲向张祈,速度快到几乎要留下残影。
呼吸间,两道身影在空间内交错数次,刘易斯秀被一脚踢飞生死不明,张祈在连续第七次使用飞雷神时,在落点被博森一爪截断右小腿,在第三十五次时,右腿被其根斩断。
身影依旧在场地间腾挪,张祈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他继续战斗,生命值即将滑落到危险范围,若非使用药剂强行续命,他在刚才就已生命垂危。
第四十一次...第五十八次...第六十九次。
储存空间内的恢复药剂已消耗一空,作为能量的源能粒子也即将见底。
张祈再一次感受到死亡在飞速逼近,没有记忆中对死亡的豁达,也没有预想中的惊慌,一种既平凡又出众的,既合理又不合理的,既适宜又不适宜的怅然出现在心底。
记忆驳杂,自诩度过三段人生的张祈,应是幸运的,不应再奢求太多,更别提那这一路的看似努力却又得过且过的态度。
有人说,欲望是人类前进的动力。
有人说,荣誉是文明兴盛的基石。
可张祈在成为契约者的这段时间,没有心,自然除生理需求外再无其他欲望,没有‘灵魂’,自然除近忧外不需考虑其他融入社会的途径。
有敌人便有压力,有压力那便去提升实力,武装保全自己,但这并非他的本意,只是他对生存环境的无奈回应。
扪心自问,他没有一个做人活生生的人类,应该具有的最基本的——理想与目标,就像是一台空转的发动机。
一直低头自然无法看见远方,但为何要抬头?为了避开远处存在的壁障,还是为了能在旅途中更加光鲜亮丽。
这个看似简单且虚无的问题,却让张祈无法作答。
他可以用语言来描绘一个,被认可的,符合大众审美的目标,纵使他知道这很难实现,甚至不会实现。
可他没法欺骗自己,纵使往日一直在规避这个问题,在死亡即将降临的现在,他还是忍不住思考。
‘我想做什么?’
人类并非工具,生活也并非生下来,权且活下去。勿要随波逐流,在苦难面前痴傻的拷问自己,要做什么。
‘我在做的,是我想做的么?’
欲望、理想、个人、集体、自我价值、社会贡献,这对你来说,是什么?是生活的全部,还是装糊涂后半推半就戴上的面具。
‘我想做什么?’
有人贪恋眼前的一切,追求永生。有人痴迷璀璨的绽放,探索转瞬。亦有人沉沦于金山宦海,相逐庙堂。亦有人陶醉于仙凡伟力,誓要无敌世间。
‘我想知道,我想做什么’。
在这一瞬间,张祈似乎得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,他想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。
有时答案本身比答案的内容更加重要,就像是迷途之人渴望光明一样,重要的不是光的始终,而是追逐光的希望。
‘我想知道,我想做什么,我想活着...我想活到发现我真正想做什么’。
至此,张祈已经被袭来的掌风刮的脸颊生疼。
场地内,一道由世间贪婪所构筑门扉似要缓缓打开。
在不为人知的虚空中,再次传来戏谑的笑声,只是这一次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虚月…我不想死…帮帮我”。
即将降临的门扉被一道漆黑的火焰解构,前冲而来的博森也被那火焰焚灭。
虚月的身形出现在半空,深埋的记忆被撬动一丝,那种回忆带来的痛楚感觉如同凌迟。
她皱着眉,除了被乐园保护的,黑色的火焰几乎将场内的一切焚尽。
“人...是罪孽的源头”。
抬起手又放下,就算她拿出记忆中的全部实力,契约者们此时被乐园保护,她不可能撼动其分毫。
虚月看向昏迷的张祈,“你也一样...又不一样...契约...何尝不是囚笼中的迷途者”。她催动禁制,将自己的记忆再次封印。
“我们都一样,难求一死”。